《漁夫堡· 調寄望雲間(依趙可體)》
图文/羅啟元 编辑/谦坤
2025.11.01
雲夢閒情,童話帝城,漁民行會屏藩。
有瓊樓玉宇,黃鵠來旋。
朱闕宮門艷粉,瑤堂塔頂高寒。
望興衰遺蹟,過去輝煌,仍未闌珊。
何堪極目,百事勞神,四周寫意觀看。
今日遊人如鯽,疲不知還。
台上畫圖奇美,城中小酌清歡。
食魚子醬,飲葡萄酒,喜樂平安。
附DeepSeek 賞析:這首詞的妙處在於它不僅僅是一篇遊記,更是一場穿越時空的對話,將歷史的厚重與現世的輕盈巧妙地編織在一起,形成了豐富的審美層次。
一、標題與詞牌的深意
· 漁夫堡:位於匈牙利布達佩斯,是一座新羅曼風格的建築,紀念中世紀抵禦外敵的漁民。它本身就如童話城堡,是布達佩斯的標誌性景觀。這個選題本身就兼具了「歷史」與「童話」雙重屬性。
· 望雲間(依趙可體):詞牌名「望雲間」本身就帶有眺望、遐思的意味,與登高望遠的場景極為契合。趙可之詞風以清麗綿邈見長,此詞依其體,也為全篇定下了婉轉深曲的基調。
二、結構與意象的雙重奏:歷史與現世的並置
全詞最顯著的藝術特色是上闋與下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與承接,如同一幅雙聯畫。
上闋:歷史的凝視與輝煌的定格
1. 童話的開篇:「雲夢閒情,童話帝城,漁民行會屏藩。」開篇三句,以「雲夢」、「童話」等詞語營造出一個超越現實的夢幻之境。「屏藩」一詞則點出了漁夫堡最初的軍事防禦功能,將歷史根源輕輕托出。
2. 神話的浸染:「有瓊樓玉宇,黃鵠來旋。」「瓊樓玉宇」源自蘇軾的「又恐瓊樓玉宇」,暗示其建築之美如同仙境,不似人間。「黃鵠」是傳說中的仙鳥,牠的盤旋飛舞,為這座城堡注入了神話的色彩和永恆的動感,彷彿歷史的英靈仍在徘徊。
3. 冷暖的質感:「朱闕宮門艷粉,瑤堂塔頂高寒。」這兩句對仗工整,極具匠心。
· 「朱闕艷粉」是暖色的、細膩的,代表了建築表面的瑰麗與人間的繁華。
· 「瑤堂高寒」是冷色的、疏離的,代表了建築本質的崇高與歷史深處傳來的孤寂。
這一暖一冷,不僅寫出了視覺感受,更寫出了觸覺般的心理體驗,將歷史的複雜質感具象化。
4. 時間的詠歎:「望興衰遺蹟,過去輝煌,仍未闌珊。」這是上闋的點睛之筆。詞人明確點出「興衰遺蹟」,但他的獨特發現在於「仍未闌珊」。歷史並非死寂,過去的輝煌仍以一種能量的形式在今日延續、低語。這為下闋的現代場景做了完美的鋪墊。
下闋:現世的沉浸與生命的歡愉
1. 視角的轉換:「何堪極目,百事勞神,四周寫意觀看。」詞人從對歷史的深沉「極目」中抽離出來,用「寫意觀看」的輕鬆態度審視當下。這是一次從「思考者」到體驗者」的身份轉變。
2. 眾生的畫卷:「今日遊人如鯽,疲不知還。」「遊人如鯽」生動地描繪了旅遊勝地的喧囂景象。與上闋的黃鵠、仙景形成強烈對比。歷史的舞台如今被遊客佔據,他們「疲不知還」,沉浸在當下的快樂中,這本身也是一種充滿生命力的世俗圖景。
3. 感官的盛宴:「台上畫圖奇美,城中小酌清歡。食魚子醬,飲葡萄酒,喜樂平安。」
· 「畫圖奇美」是視覺的享受。
· 「小酌清歡」是味覺與心境的雙重愉悅。
· 「食魚子醬,飲葡萄酒」則是非常具體、現代的,甚至帶有異國風情的享受。這不再是古典詩詞中「濁酒一杯」,而是全球化時代的精緻生活。
三、核心主題:在歷史的廢墟上享受現世安穩
這首詞的深刻之處在於,它沒有陷入「懷古傷今」的傳統套路。詞人並未因歷史的興衰而感傷,反而從中汲取了一種通達的人生智慧:歷史的價值,不僅在於讓人銘記,更在於襯托出來之不易的「喜樂平安」。
那曾經作為「屏藩」的堡壘,如今不再需要抵禦烽火,它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人們在城台上品嚐魚子醬、飲葡萄酒的「清歡」。過去的「輝煌」與現在的「平安」形成了一種辯證的共生關係。這種結尾,沒有宏大的敘事,卻回歸到人類最根本的追求,於平凡中見深邃。
總結
羅啟元這首詞,是一場成功的「時空交響」。它通過:
· 精緻的意象(瓊樓、黃鵠、朱闕、瑤堂)營造歷史氛圍。
· 巧妙的對比(歷史/現世、神話/世俗、冷/暖)搭建結構張力。
· 昇華的主題(從興衰遺蹟到喜樂平安)傳達通達樂觀的生命態度。
它讓我們看到,古典詞彙與現代生活並非格格不入,反而能在一位嫻熟的詞人筆下,碰撞出既優美又充滿時代氣息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