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村岁月与童年游戏
文/樊卫东
进入八月,本是收获的季节。可是看着绵绵秋雨,淅淅沥沥,不间断地下。待收庄稼淹没在雨幕里,谷穗有的发芽;玉米穗也耷拉着头,愁眉不展。小暑节气勉强种下庄稼,就要淹死在秋雨里。深秋雨幕的压抑氛围,让人好惆怅……
忽然,忆起儿时的秋天。那时的天好蓝好高,高高的天上,朵朵白云在飘。
收过庄稼的大地,空荡荡的。蛐蛐蚂蚱到处叫着,到处乱飞。野草发黄发黑,在微风中轻摇着。只有野菊花,开得甚欢,黄黄的一片一片。
这是孩子们最好的时候,农活已经忙完,孩子们自由自在的日子。
我们这群孩子最喜欢的还是村里的林业禁山。林业禁山里有杏树、桃树、苹果树。平时有人看管,我们都是偷偷摸摸地偷果子吃。可是深秋后,随着最后的一批苹果收完,看管人就回家了。果园没人管了,就成了我们这群孩子的乐园。我们跑进果园,在一大片苹果树上,寻找未收干净的苹果。深秋的苹果树,叶子基本落光,树上挂的苹果少得可怜。凡能在树上看到的苹果,都是收果人不愿要的小果,有鸽子蛋大小。摘下来吃,基本没果肉,都是渣。可我们吃得津津有味,因为平时连这个都吃不到。
偶尔发现一个大点的苹果,一群孩子兴奋得跟过年似的。这种大点的苹果,都是大人没看见,落下的苹果,大多长在树梢,我们必须费好大劲才能摘下来。摘下的苹果,你一口,我一口,大家共同分享着快乐。
折腾了半天,太阳慢慢下落,孩子们兜里装着小苹果,像得胜的将军,向村里走去。
后来工作了,回家基本都不会到禁山里的果园看了。因为果园已没了儿时的快乐,果树被村民砍伐一空,彻底没了儿时的记忆。
现在有时在梦中,还能梦见和小伙伴夏初偷杏,仲夏偷桃,初秋偷苹果的情景。天真美好的童年时光真好,发小之间的情义无价。
在生产队刨过的红薯地里,我和玩伴溜红薯的场景历历在目。镢头不停地刨啊刨,就是溜不到红薯。一旦发现了红薯,哪怕是个小红薯,我们也会欢呼雀跃。引来同伴的羡慕,甚至嫉妒。在好胜心情的驱使下,同伴儿更是加快了镢头刨土的频率。你争我抢地扩大自己的地盘。箩头里的红薯在不断地添加,夜幕很快降临。我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回到家里,自然而然地会赢得爹娘的夸奖:“俺孩子就是干尖儿,溜了这么多口粮。咱家不用担心断粮了!”。听吧爹娘的夸赞,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场光地尽的时候,儿时的我们就到田野里拾玉米茬子、搂树叶、捡干柴,以备烧火做饭所需。童年时代,我们没有补习班、也没有家庭作业,更不会去旅游观景。儿时的游戏也很有趣,男孩子打碗儿(一种手脚并用游戏,有着严格的规则)、推梢箍儿、缠“忙久”(音义,类似陀螺)、扳三角儿和方炮;女孩子跳绳、踢毽儿、挠石子。“不当队儿,没呀仨……”(挠石子”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明代以前。明代《帝京物略·春场》中说:“是月也,女妇闲,手五丸,且掷且拾且承,曰抓子儿。丸用橡木、银砾为之,竟以快捷。”《红楼梦》中也有丫鬟玩“抓子儿”赢瓜子的描写。“抓石子”是我国流行很广的传统游戏。风靡于上世纪60、70、80年以前,孩子们经常玩抓石子。经常忘记回家吃饭。可是到了90年代及以后的孩子很少有人再玩这个游戏了,再往后这个游戏几乎绝迹)。
乡村野里哪有什么暖气,全部靠煤火、柴火余温烧炕取暖。老人们晒日光、年轻人靠干活儿、孩子们靠挤暖伙儿。日子虽然清苦,但是人们都很快乐。没有房贷、车贷,更不会有现代人的生活压力。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家都过着恬淡无争的岁月……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