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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苹果的小女孩（小小说）
李杰
霜降节气过后的一天早上，风里带着刺脸的寒意。枯黄的野草挂上一层薄薄的白霜。枯黄的落叶在路面上不停地翻滚起舞。
刚刚满六岁的小女孩丫丫，孤零零地坐在王家村通往县城的道路旁。她的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碎花小棉袄，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蓬乱，脸蛋上也有些灰尘。她的面前铺着一条化肥袋，上面摆放着一堆红彤彤、散发香甜气味的新鲜苹果。
丫丫用怯生生的目光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突然，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身影，让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睛立刻亮起来、惊起来！
路的对面，一位身穿米色长款风衣、妆容靓丽的年轻阿姨，边走路、边打电话，简直就像在画报里看到的时髦女郎。她那个精致的小皮包就斜挎在苗条身体的一侧，因为着急拿手机而敞开了包口。
丫丫的目光紧盯着阿姨身后的男子，只见他左右前后都张望了一下，就紧赶了几步上前，将两根手指像游蛇般地快速伸进那个敞开了的包口。
说时迟那时快，丫丫猛然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妈妈、妈妈”！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在空旷的野外格外刺耳！那个男人行窃的两根手指像被烙铁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一叠尚未夹稳的钞票随之掉落于路边草地上。
漂亮阿姨闻声转头，与那个男人撞了个对眼。只见那男人看着丫丫狠狠地骂了一句“她妈的”，便转身朝着来路飞快地跑了。
漂亮阿姨满脸疑惑地看向丫丫：“小朋友，你刚才是在喊我的吗？你是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的妈妈呀”！
丫丫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了那个坏坏的身影，才似乎松了一口气。
丫丫连忙跑到对面的路边，从草地上捡起厚厚的一叠钱递给她：“阿姨，这是你的钱”。
漂亮阿姨愣了一下神，又顺着丫丫刚才望去的方向看了看，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小皮包，瞬间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正是眼前这个瘦弱的、卖苹果的小女孩急中生智，吓跑了小偷，保住了自己的财物！
漂亮阿姨接过钱装在包里，连声说着“谢谢”，并蹲下身子，轻轻拂去丫丫脸上的灰尘，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阿姨真是佩服你、谢谢你，我的包里不仅有钱，还有一些重要的证件呢”。
说过了感谢的话之后，漂亮阿姨又拿出两百块钱递给丫丫：“这些钱给你买零食吃，快拿着吧”。
丫丫连忙摆手说：“阿姨，我不要你的钱，奶奶说不能要别人的钱。奶奶还说：人可以穷，不能没有骨气”！
“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机智勇敢的好孩子”！阿姨问你：“你这么小就在这里摆摊卖苹果，你没上学吗？你的爸爸妈妈呢”？
丫丫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奶奶告诉我，我的爸爸妈妈离婚了，他们都走了，都有了新的家庭，他们不要我了，我现在只有奶奶了”。
“那你的奶奶呢”？“奶奶生病了，在家里躺在床上呢。奶奶让我把她前天从屋后树上摘的这些苹果卖掉，留给我上学用”。
“哎，可怜的孩子！你看这样好吗，我把你的苹果都买下来，你就可以回家了”。
“好的，阿姨，谢谢您啦”。“孩子，你的苹果看起来就好吃，阿姨买回家留着慢慢吃，不用谢的”。丫丫又说：“阿姨，我能先吃一个苹果吗”？
“傻孩子，当然可以啦”。漂亮阿姨随手拿起一个苹果递给丫丫，丫丫立刻馋馋地咬了一口，脸上漏出甜甜的笑容。
漂亮阿姨好奇地问道：“你自己的苹果想吃就吃，为啥要问我呢？你刚才为啥不吃呢”？
丫丫回答：“是奶奶告诉我的，如果有人买苹果了，你才可以吃一个。我一共有十六个苹果，吃了一个，还有十五个，一块钱一个，你给我十五块钱吧”。
“原来这样啊，那好吧。不过，你也要听我的：我这包里有两千块钱，是刚才你吓跑小偷才保住的，阿姨都给你留着上学用吧”。“不行、不行，我只要十五块钱”。
漂亮阿姨想了想说：“孩子，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些钱算我借给你的，等你长大挣了钱再还给我，可以吗”？
丫丫邹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那好吧，谢谢阿姨。阿姨，我还有一个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孩子，你有什么愿望啊”？“我想叫你一声妈妈，可以吗？我想让你抱抱我可以吗？我已经几年没见过妈妈了，再也得不到妈妈的怀抱了”！
“可以，当然可以”，漂亮阿姨高兴地答应。“妈妈、妈妈，我爱你”！“哎、哎，我的好闺女”，漂亮阿姨连声答应，连连抹着泪水，然后又说“让我好好抱抱你吧”。
丫丫一下子扑进阿姨的怀里，阿姨把丫丫使劲抱了起来，并且用手理了理丫丫蓬乱的头发，用嘴吻了吻丫丫的额头，那种亲密劲，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此时此刻，丫丫的心头涌起满满的幸福感。漂亮阿姨的胸中充满了欣慰感！
亲热过后，漂亮阿姨说“孩子，带我去看望一下你的奶奶吧”。丫丫感激地连连点头。
漂亮阿姨一手牵着丫丫的手，一手提着苹果，大步朝着王家村走去。
作者简介：
李杰，网名高山流水，退役军人，中学退休高级教师。镇诗词学会会长，县诗词学会会员、作协会员，市诗词学会会员、作协会员，安徽省散文随笔学会会员，安徽省诗风诗社会员，中外诗人注册会员等。
近几年来，在全国多家网络平台及中国乡村杂志，蚌埠日报上发表诗歌、散文、新闻、游记、小小说等七百多篇。在全国各级各类征文评比中获奖三十多次。著有诗歌散文集《浍水流歌》，《兰石畅想》和《歌唱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