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话（外二篇）

王建平

书法即心迹的流向。如果说，书法爱好者一生都在潜心琢磨线条的表现及变化，那么，我想这个线条也会像人类的年轮一样，由稚嫩走向纯熟,它的具象会逐渐丰富和鲜活起来，飞扬出一种超然物外的生命形态。这种潜心的琢磨有如阳光中紫外线一样的魔力，在黑白分明的小小方圆世界里，折射出七彩人生。

一抹简约的线条上升为艺术，其内在的质感和精神含量与生活中随意塗写的一笔普通的线段是有本质差别的。作为一个艺术家，对于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事物，对于一个线条的表现要从外在表象看到它的内涵，才会从中发掘美。有人说过：“每一滴露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都闪耀着无穷无尽的色彩。”很多哲人，对一滴水生发了超人的感悟，对一滴水理解到了极至。那么，我想一个线条也会像一滴露珠一样具有迷人的魅力。

黑与白，在奥妙无穷的大千世界里体现了对立统一；黑与白，也是书家的世界。这是它与色彩缤纷的绘画艺术最大的差别。有一点是不能忽略的，太阳的光线是由“赤、橙、黄、绿、青、蓝、紫”组成，这些单色光合而为一时才呈现白色。这是否是书家对“计白当黑”书法理论的彻悟。书法家正是在反射以有色光的纸面上，将能够吸收所有色光的黑色物体着于其上，由此产生极为分明的一种强烈的视觉效果。所谓点画间的空间宇宙，哲学意味中的大象无形和对立统一瞬间产生，为此便有了“某种物体的颜色，并不取决于它自身的性质，而是取决于它对照射到它上面的色光的反射程度”。与书法结缘，一旦黑色的线条融入血液，笔端下面便会呈现出带有色彩的光波；心一旦被笔墨浸润，它所表现出的线条便有了生命的意象；笔墨一经与生命相融合，它就会不断地去陶冶一颗艺术心灵。

如果将对书法的追求仅仅看作是一项爱好的话，那么我将另有选择，我会放弃枯橾难以把握和表现的线条，情愿去球馆打打乒乓球，那个迷人的球台会那么让人上瘾，既能施展智慧，又可以磨练意志，增强体质，可谓“一石三鸟”，其乐无穷。可是一不留神，那颗似乎早有准备的心被那条既有形又无形，既抽象又具体的线条穿了进来，一时间心被它的方圆粗细，趯啄伸缩，断断连连的无穷变化所充斥，于是便有了日课悬腕抒发的可能。不然，那些苍茫浑雄，蓬勃欲出，充满活力的线条是不甘于积於胸中的，它要跳出来，融入大自然，它要自我表现，它要不同的组合，以展示自己魅力和无尽的张力，它要一吐为快，一抒主人的浪漫情怀，它要与自然界中的艺术养料一起融入，创造新的生命形态。于是，民族与传统再一次显现其精深与博大，现代和创新又一次有了完美的融合，线条与人的内心情感，精神境界再次击撞出心灵的火花，瞬间，锻造出更新更美的线条。这些“妙悟”与“心契”，正是我在学习书法方面的追求与选择。

书法对我有如“毒品”，一旦介入后大脑会愉快起来，精神境界在不断提升，这时，我会忘掉此外一切的东西，乐此不疲。

尽管，我将用我一生的精力去追求一个抽象线条，追求一种书法艺术表现上的“简约”，艰苦的历程中很可能是一无所获，毫无成果，但这个美妙的过程，粲若星辰，足以使我享乐不尽，在长期的积累和实践中脱胎换骨，重新找回自我。

有人说，“大醉无须酒，妙思可通神”。书家虽然不具备画家的多彩颜料，但却在不断追求黑白之间的色彩与情感。将七彩人生表现于书坛这个七彩世界。艺术语言相通，书画同源，理法一贯。有位音乐家幻想谁能把人类形象体现到演奏中去，能把整个宇宙放在他的视野之中。后来他感慨，是“罗斯特罗波维奇，他那为人类谋幸福的宽广胸怀，他那罕见的艺术才能，实现了我的梦想”。奇妙的音乐，在兼容着一个物质世界。艺术家的表现是独到的，艺术家的眼里始终闪烁着智慧的光辉。在雕塑家的眼里，舞蹈是动的雕塑。在舞蹈家眼里，雕塑是静的舞蹈。人体在美学家眼里，每一块肌肉都有表情。线条在书法家眼里，它大直若曲，是一条不断变化，矛盾的线条组合，处处体现书法艺术的对立统一。

很久以来，我的灵魂被线条缠绕着，我高昂的不断追求的精神境界，全部包揽在一笔抽象的线条之中，这看似简洁、洗练沉寂的线条，内涵丰富，包罗万象，这里有人生的大境界，大智慧，是民族艺术的核心，精髓和灵魂。仅从这一点来说，有谁会轻易舍去这充满哲学意味的线条，仅仅扑向球台那枚金黄色的小球呢！

（此文获全国“我与书法”网络征文三等奖）

磨 墨

双节，我集中精力完成了十余幅小楷创作，是在笔墨中愉快度过的，真是心手双畅，这不单纯是在书写，而是在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如果仅仅把此举看成是退休生活的业余爱好、闲情逸致、修身养性，格局有些小了。这个认识以前没有，是磨墨“磨”出来的。

磨墨是书写前的一道工序，心无杂尘，心净如水，这时有思如泉涌的美妙感觉。此时的磨墨再不是单纯的枯燥无味地磨了。

我的书房自然少不了四样东西，宣纸也有大大小小几十种或上百种，毛笔数百支。我喜爱石头，尤其是砚台，这些年我收藏了几方，墨是砚的伉俪，那就自然少不了，有一块墨是同事去北京前送我的，非常精致，是乾隆年间的御墨，足足有二三斤重。

磨墨是文人墨客，丹青染翰的工具，“欲工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器具不能小看，它是纯粹的物质文化遗产，对于它也不能仅仅是一般层面的认识，因为这款砚石是数亿年前的物质，前人留给我们的东西不多了，不但要倍加珍惜，还要用，用就是珍惜。

偶尔在微信上看到一则《新时代，走向消亡的物种》的信息列举了：玉石和翡翠与金银首饰、文物和邮票、紫砂壶、戏曲、国画、象棋和围棋、养鸽养鸟、中式家具、各大地方电视台节目、婚姻和孝道文化将逐渐降温变凉；银行、餐厅、邮局、报刊、KTV、网吧，随着人口减少中小学、AI兴起，就业也会变凉。好在书法没在其列。

磨墨也是一种稀缺的文化现象，更有祖先的智慧在其中。看似简单的磨墨，实际上是一种文化传承，文化人要坚持这个好习惯，承担起这个义务。常用一方歙砚，尺幅方圆的金星紫云砚。质地与色泽、性状与纹理，巧操妙施，错落有致，形象朴拙率真，独具古韵，浓郁的书卷气，可谓以物言志。浅浮雕的手法，意境独到，清幽脱俗，空灵和谐，随意赋形，刻有三处亭榭、树木，还有大小三个池塘，一个为装饰，一个为蓄墨池，一个墨堂大约十几公分。其奥妙是墨堂往左倾斜，墨进入墨池，往右倾斜进入回流互为利用，蓄池有墨回流，省时省力。此砚石质坚而致密，细腻滋润，贮水而不耗，发墨不损毫，严寒不冰，且久用锋芒不退。

磨墨是工，工将刀磨得锋利，将模具磨精细，碾子磨粉也是工。我磨墨初始，一呲一滑，根本不下墨，是我认知的误区，其实是心绪浮躁，缺乏耐力，急功近利，这不符合砚的性格，它也不会把柔软的一面轻易地呈现给你。一段时间把心沉下来，心沉的越低，与其合为一体，墨与砚结合越紧，润中滑动便有涩感，开始下墨，我发现磨墨确有调整心态之功能。如果时间紧还可以采取化整为零的方法，累了做点别的事，然后再回来继续磨，这样省去了缺乏耐心的环节，也省去了大块时间，否则欲速不达。得出一个规律是做任何事情一旦失去耐心，事情是复杂的，往往小事做大，事倍功半；耐力使复杂的事情变为简单，事半功倍。

磨墨其实是磨心，这是一种境界，一种常人很难到达的境界。古人写文章磨墨是前奏，其魅力可想而知。今人望而却步，许多砚被收藏，许多墨成为摆件。现在写字很少有人坐下来磨墨，尤其写大一点的字，更不可想像。古人以送人一盏墨为厚礼的时代已经过去，邓散木发明将缝纫机改成磨墨的机器已成佳话，今人会顺手牵来“一得阁”方便至极。

磨墨虽然也在书法体系里，则不见文字，它以圆周环绕，不紧不慢的速度，墨与砚在循环往复，它永远在文字的背后，为文字的开合奉献一种源源不断的辽阔。

文学创作过程中，只有写前将心沉下来去磨墨，多多少少必有收获，这方面的好处体会多多。

生命的脉搏在一圈圈中与亿年前的砚，与经过复杂工艺打造，仅晾晒工序就需要几个月甚至是几年的墨一起律动，心手与它们交织在一起是磨心灵的灰尘。砚与墨相遇，就是一种耳鬓厮磨，有如老牛吃草一样用牙齿去磨，磨后充饥，然后反刍，馈赠你继续使用。

砚文化表现在物质与精神层面，咫尺乾坤，它的特质是养心养眼，这是歙砚的文化个性。一种物品，当它的有形的实用价值与无形的文化价值一起呈现，便有了蓬勃的生命力。可见一方歙砚也是有生命力的。砚的生命就是价值。

砚台起源于新石器时代，砚的质地分为玉、银、铁、陶、瓷、瓦、石、漆等多种，石砚最为普遍。1980年大陆考古学家曾在陕西临潼县姜寨处原始社会的遗址中发现原始人用的以陶器彩绘的工具，其中有一方石砚，至少五千年。在秦汉时期陶砚、瓦砚、铜砚的历史由来已久。据《古今事物考》记载：“自有书契，既有此砚”。

歙砚是中国四大名砚之一，典型的工艺美术品，与甘肃洮砚、广东端砚、黄河澄泥砚齐名。产于安徽黄山山脉，在天目山、白际山之间的歙州，现婺源与歙县交界处的龙尾山下溪涧。歙砚砚石一般需要五至十亿年的地质变化才能形成。最适合做砚的是轻度千枚岩化的板岩，其主要矿物成分为绢云母、石英、黄铁矿、磁黄铁矿、褐铁矿、炭质等。歙砚的花纹十分突出，分为鱼子纹、罗纹、金晕纹、眉纹等类型。石质坚而细密，色黑深沉，纹理自然，其矿物粒度细，微粒石英分布均匀，故有发墨益毫，滑不拒笔，涩而不滞。发墨时墨中的碳分子和水分子融合如油，在砚中生光发艳，随笔旋转流畅，不滞不洇。长期保持墨汁不干，倒角舔笔不伤。

歙砚为历代文人所称道。南唐后主李煜：“歙砚甲天下。”东坡：“涩不留笔，滑不拒墨。”米芾：“金星守砚，其质坚丽，哈气生云，贮水不涸。”欧阳修说：“歙砚出于龙尾溪，其石坚劲，大抵多发墨，故前世多用之，以金星为贵。”

再说墨，传统制墨工艺第一道工序是炼烟，即油烟和松烟的炼制，要严格控制火候，掌握收烟时间，保证烟的黑度、细度；第二道工序和料，先将胶用文火熬烊，投入色素原料和添加原料，充分搅拌，杵捣均匀后制坯；第三道工序做成墨块，坯料经过反复锤敲而粘糯滋润，各种原料分散均匀，按规格搓拓成浑然无缝隙的墨果，压入墨模成型；第四道工序晾干，有平放、入灰、扎吊晾干。平放晾干的初期墨要不断翻转，使干燥收缩时自然拱翘的墨体恢复平整，控制晾墨温度、湿度，吹风和太阳直晒，烘烤与高温干燥会导致墨内水分不均匀导致坼裂和碎裂，湿度过大会霉变。这道工序极为复杂，通常要用几个月或几年才能完成；第五道工序按墨面已有的款识纹样描金填彩。色彩以金银色为主，要光亮、整洁、色层均匀，最后制成龙凤等各种图案十分考究的墨块。历代文人大多有藏墨之好，据记载，三国时期的曹操以及宋代司马光都爱收藏墨锭。这种藏墨鉴赏之风，在嘉靖和万历时期十分盛行，墨的装饰图案更是千变万化。选择墨锭时，首先要辨识墨色。墨泛出青紫光的最好，黑色的次之。一看，墨锭是否光滑细润；二闻，墨锭香味是否纯正扑鼻； 三听，手指轻弹墨锭听其声清脆；四掂，用手掂墨锭是否坚实，质地坚硬，浸水不易化为佳。

欣赏书法，一定程度上讲求墨味，往往墨色决定了书法作品的质量。作画更讲求墨分五色，书画艺术趣味尽在墨中。砚与墨块构成了传统文化最基本元素，砚与墨一体化。歙砚的制作设计者绞尽脑汁，墨池与墨道及其考究而实用。文人能够用上等之砚，上等之墨已经足够奢侈，有亿年之砚，御墨伺候，没有理由不尽情书写，这是何等的文化品位，只有珍惜，只有传承别无他话。

砚边话宣纸

我几乎每天都与宣纸打交道，习惯性地用手捻一张宣纸，开始研习书法，笔墨接触宣纸松软、滋润、缠绵，就像燃上一支高档香烟，在烟雾缭绕中享受在晕染中的千变万化，迄今已捻了半个多世纪。对于宣纸我只知道生宣、熟宣、净皮宣和半生半熟宣。辨别宣纸好坏的方法是一摸、二看、三试、四抖。摸宣纸表面感觉绵软、厚实且不易拉断的就是好宣纸，若摸起来很硬，容易撕裂的就不是好纸；将宣纸对着光，看宣纸上面“云彩花”是多是少，云彩花多，而且均匀分布的是好宣纸，相反是差纸；将宣纸打湿，看晕开的边缘是整齐的就是好宣纸，晕开后边缘深浅不一，而且容易裂开的就是差纸；拿起宣纸一角轻轻抖动，声音柔和不刺耳的就是好纸，相反声音刚硬的就是较差的纸。有时也想进一步揭开宣纸制作神秘的堂奥，只限一般层面。

一张宣纸有这么神秘吗？安徽泾县小岭曹氏直系第23代孙曹天生是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中国宣纸传统制作技艺抢救性挖掘整理研究首席专家。他揭开了中国宣纸的神秘面纱。宣纸不是简单的纸张制作，它有独特的工艺传承。宣纸在外国人眼中更是深不可测，只能望尘莫及；业内人士也是在传道授业上终不可得，精明人也是束手无策不得要领，有玄机的商家也奈何不了它，望纸而羡焉。一滴墨，在宣纸上出现变幻无穷的晕染效果犹如梦幻。正是这张纸，它承载了千年文化，纪录了书画发展史，归档了文化艺术在世界博物馆、图书馆中永恒的贮存。从承载世界艺术史角度宣纸功不可没。文人墨客不管你有多大的才华，多么丰富的奇思妙想和雄才大略，就是离不开这张宣纸，离开它，所有的高超技艺、通通无处落笔，更谈不上心追手摹神形兼备的艺术效果。文房四宝中可以不用湖笔、端砚、徽墨，照样可以创作出好的艺术作品，唯独宣纸，离开了它任何昂贵的纸张都无法替代。宣纸的纸性决定了创作成败和艺术高度。毫不夸张地说，宣纸造就了艺术，造就了艺术家。

宣纸本身是发明创造，宣纸铺开了古今中外广阔的艺术天地。能够与宣纸打交道真是天赐的良缘，当你用惯了宣纸再用普通纸或任何一种高档纸，艺术家都会像失去了双腿一样在纸上迈不开步，像失去了双手一样，心中无穷的想象和创造力也难得发挥，似乎有一个神奇的功能让你心手失灵，更谈不上艺术创作中偶发的效果，那种艺术创作中的高级的人生体验，美的创造，美的享受会消失贻尽。没有宣纸就没有艺术家，也不会有荣宝斋、朵云轩的存在，中国乃至世界书画艺术史也会黯然失色。对于书画艺术来说，没有宣纸的世界是恐怖的，是不可想像的。宣纸是书画艺术的载体，是照亮艺术世界的一道曙光，是承载、纪录、见证璀璨的书画艺术的历史老人。

宣纸只有泾县可以生产，也是唯一。宣纸的发源地在安徽南部泾县一个叫小岭的地方，小岭曹家既是地名又是族姓的称谓，早在明代就形成了“小岭十三坑，坑坑皆有村”的网状曹氏村落。在小岭曹氏始迁祖曹大三的带领下，逐步发明了用青檀皮和沙田稻草制作宣纸的专门工艺。曹大三从虬川迁到泾县，爱上了小岭的幽静秀美，就让全族的人定居下来，迄今23 世了。这里具备了发明和传承宣纸所有的条件或者说是最佳条件，其天时指曹氏在总结前人造纸经验基础上进行创新发展，宣纸应运而生；地利指小岭此地具有生产宣纸的多方面综合条件；人和指小岭各姓和睦相处齐心打造。

青檀茎皮纤维质量优良，是制作宣纸和人造棉的原料，使之出茧化蝶成国宝。宣纸在制作初期，所用的原料中并没有稻草，偶然发现稻草纤维也可以掺合用于造纸，青檀皮和沙田稻草两种纤维混合制作出来的纸，质量比较单一，需要一种材料调剂互补才能生发宣纸特性，曹氏后人发现唯有适合的稻草才有这种效果，泾县当地沙田所产的秆高节少的沙田稻草正是唯一上品，这种稻草灰分和杂质少，木质素等成分含量低，纤维素含量高，具有纤维细长、绵柔的特点，这种稻草纤维韧性不足，与青檀纤维形成绝配，起增强绵柔性作用。青檀是宣纸的骨骼，稻草是宣纸的肌肉，皮多则纸性坚韧，称净皮宣；草多则纸性软，称细料宣。两相结合皮与草吸水性能充分发挥，彻底改善了宣纸的吸墨性能，两种纤维混合使宣纸坚韧与柔软兼于一身，再经过剖篾、抽丝、编织、涂漆等数道工序，纸帘均匀地荡上纸浆后它的宜书宜画功能便在此神奇凸显。众多传统工艺的手工纸中，宣纸为纸中之首，是手工制作的杰出代表，是独特的绘画艺术的载体和瑰宝，是世界造纸工艺的活化石，列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联合国从人类角度对宣纸制作工艺满足人类生活丰富性、多样性的理解、尊重和肯定，也是对中国宣纸制作技艺实行保护和传承的要求和期盼。宣纸有着千年造纸工艺的完整性，核心技艺有100多道工序，还有一些辅助技艺工序，其品质优雅、高尚、高贵，这是诸多博物馆、图书馆长期珍藏得出的结论，很多人对此赞叹又充满好奇。

为什么这种纸只能产在中国泾县？其实，宣纸的制作技艺几乎不存在什么秘密，却又处处布满玄机。不秘密是因为在原产地连老百姓都熟悉它，能够掌握它的技艺；说它神秘，因为唯有泾县这个地方及小部分周边部分地区具备制作宣纸的充分条件，别指望在异地制作出真正的宣纸，这是它真正的神秘之处。具有历史传承的宣纸制作促使中国古代皮纸制作达到完善，宣纸具有其他手工艺纸张不可替代的持久性。

国人引以为傲的宣纸是中华传统文化杰出代表之一，是连接世界文化艺术的一条重要纽带，它功不可没地促进了世界现代文化艺术事业的发展。泾县手工宣纸独步天下。

简  历

王建平，男，1956年生，黑龙江省肇东县人。1984年毕业于黑龙江省艺术学校编剧专科班。现为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首都书画艺术研究会会员、书协黑龙江分会理事。

散文作品曾在《中国散文大观》《散文百家》《散文家》《黑龙江日报》等发表数十篇，散文作品获中国散文家协会华表奖一等奖提名奖、第四届中国散文论坛优秀作品奖。出版散文集《地中海拾贝》《王建平散文集》。与高长顺合作编剧话剧《职场游戏》、音乐剧《太阳的部落》分获第31届田汉戏剧奖三等奖、黑龙江省戏剧大赛第八届丁香奖优秀剧目奖，与高长顺合作出版长篇纪实文学《教育烛影》。荣宝斋出版社出版《中国当代书法名家新作(王建平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