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创新淘汰了多少傲慢？

            文｜董惠安

科技的创新，一次次推动文明进步，把人类从蒙昧中解放出来，同时也淘汰了无数野蛮与傲慢。在这方面，大家能感知的古今中外的事例太多太多了。譬如，义和团“刀枪不入”的神话，不是被西方的热兵器“来福枪”团灭了吗？如今没有人再说地球是“方形”的——古代中国普遍认为“天圆如张盖，地方如棋局”， 古希腊早期哲学家阿那克西美尼提出地球是扁平体。如今人类的目光从月亮上、空间站上观测地球，咋看都不是方形的。1992年10月31日，罗马教皇在公开集会中正式承认1633年对伽利略的审判不公正，这应当是傲慢对科学的一次真诚道歉。那些因宣传“日心说”而遭受迫害以至于被火刑处死的布鲁诺们应当瞑目了。

有历史学家认为，英国被美国的赶超，是由于英国太迷恋蒸汽机而拒绝电力的运用。事实证明，英国在第一次工业革命中凭借蒸汽机确立了全球技术领先地位，但过度依赖煤炭资源与既有工业体系，导致其在新兴电力技术推广上犹豫不决。最典型的就是英国煤气照明公司通过既得利益集团阻碍电灯的普及。1870年后，美国在电力、内燃机等技术领域实现跨越式发展，而英国仍固守蒸汽时代旧技术，工业产值从1870年全球第一降至1895年第三位。应当说，“日不落”帝国的衰落并非从二战开始。从电力内燃机和蒸汽机的对决中，英国就失去了傲慢的底气。

远的不说了，就说说我们目光所及的身边事吧。网络与智能手机的出现，让身边多少傲慢的人和事像阳光下的雪人一样消散得稀里哗啦！绿皮车时代，我见过一座中等城市火车站主管卧铺票销售的“老六”，其架势比一个副市长还威势。多少有尊严的人出差旅行为了一张舒适的卧铺票而在这个“老六”面前降尊纡贵！车站内外倒票的“黄牛”，态度比县长还牛。当高铁四通八达，网络实名制购票实行后，火车站少了多少这样的“市长”“县长”？由于手机支付的出现，又让多少扒手无奈地金盆洗手了？

我在新闻媒体有过多年从业经历，见证过电视台傲慢与恓惶。电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强势兴起时，由于其兼有报纸和电台的特性，一时成为新宠。我见过电视台的采访车在变道时蛮横地逼停满载乘客的大公交车；也见过一场市级党政会议开幕前要等待姗姗来迟的电视台记者；听到过一次省级会议半程后迟来的电视台编导要求领导将前半程会议重开一遍。当然这种要求被省领导拒绝，并质问道：难道后半程会议中就找不到有价值的新闻？

由于智能手机的兴起，依附于智能手机的自媒体的蓬勃发展，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更精彩，新闻资讯来得更便捷更丰富，吸引了国人的眼球，吸引了大量的广告投放，电视台眼睁睁地“无可奈何花落去”，处境甚至不如报纸和电台了，其傲慢之气显然是被后来居上的智能手机所扫荡的。和电视台同病相怜的，还有电影和电影院，君不见，有不少影视明星也开始在手机上直播带货了。

由傲慢到恓惶的，还有一些冒牌论文写手和惯于抄袭的作家。许多依靠抄袭“借鉴”别人科研成果而撰写论文而沽名钓誉者，在网络的“检索”软件面前不得不傻眼：有法律规定如下——

非诗词文学作品引用超2500字或占原作十分之一；引用多位作者作品总量超自身创作十分之一。学术论著中相似文本达五处为轻微抄袭，十处为严重抄袭，二十处以上为剽窃；相似度三成以上为严重剽窃。

那些腹中空空、通过剽窃而获取荣誉的人，不得不另择出路了。

值得注意的是，最近中国文坛爆出多起抄袭事件而引发“地震”。多个省作协主席、副主席、实力青年作家，因抄袭接连被曝光。而抄袭者中，最出名的，怕是一名叫顾艳的浙江女作家了。

自今年9月起，女作家陈染公开指控浙江女作家顾艳抄袭其处女作《世纪病》，称顾艳自1986年起多次全文抄袭其作品，这种抄袭行为同时涉及方方、王安忆、迟子建等多位作家。顾艳被曝通过抄袭获得“加州大学访问学者”“浙江50位杰出作家”等称号，并出版多部作品。这个名叫顾艳的女人，因“执着”地抄袭著名作家陈染等多个著名作家“四十年如一日”，在文坛出了大名。

10月1日，陈染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从顾艳海量抄袭我近40年事件被曝光以来，已有三个月，作家出版社对我没有一句正式的表态。最令我愤怒的是，我的已是极为克制的言论一直被打压，据说是‘不让暴露阴暗面’。

有人通过网络检索扫描比对了顾艳的十本书，每本书都有大量抄袭，除了海量抄袭陈染，还抄袭了方方、王安忆、迟子建、张炜、张抗抗、王英琦、孙甘露、张贤亮、残雪还有王蒙……，可以说，顾艳把当代作家抄了个遍。而凭借抄袭剽窃，顾艳已出版著作29部，于1993年加入中国作协，并成为浙江文学院合同制专业作家，后任教于杭州师范大学钱江学院，部分作品被译成多国文字出版，现居美国华盛顿特区。而当受到陈染的抄袭指控后，顾艳发了道歉信，但在陈染看来，“更多文字内容与道歉无关，而是寻找各种理由为自己涉嫌抄袭辩解。”

在网络出现之前，顾艳的抄袭可以凭借华美的包装欺世盗名，骗人于一时，然而互联网出现了，网络检索就如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能把作品的真伪一眼看穿，任何华丽的伪装都难遮挡。这不是一起典型的科技创新淘汰野蛮与傲慢的实例吗？

还有哪些新的科技成果涌现？还将会有哪些抱残守缺、投机取巧的傲慢会被无情淘汰？目前我说不上来。但人类文明大潮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AI的出现，已经让多少行业受到冲击？有多少傲慢者不再傲慢。而这种新科技又给多少人带来了新的希望！在我们为旧行业受到冲击而产生忧患、惋惜的同时，应当努力接触探讨新科技可能引发的技术革命，并从中寻求新的机遇。当我们的对手企图用这种新科技碾压我们时，当骗子小偷、车票“黄牛党”都在利用AI技术研究开发新骗术时，我们岂能坐以待毙？

              董惠安2025.1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