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
虬髯客


这安静的
三点半，离拂晓还久
离子夜如深渊的阶梯
重复的日子中，成为规律性二的作息了
——一个人，才在这个时候回家
街道是熟悉的
小巷是熟悉的
转角处卖油条的大哥
扫地的东北大叔
都是熟悉的
连这成排的香樟树
那边的栾树
公园里的木芙蓉，桂花树
都如同天天见面的友朋
秋天消失太快了
冬天的阴冷像敌意的刀刃
我看清了沉潜的那些东西
也明了表面的颜色后，真实的面目
但许多人用身体够成了这世间的铁墙
笨拙憨厚的人躲在错位的缝隙中
雪亮的眼睛如同银河中的星星
黑暗是疗养的大海，也是孕育的产房
家离我越来越近
我听见一枚月亮
在一棵树的梦里，轻轻翻了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