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后感》
文/卓银
一纸重阳裁岁月
半笺诗酒见山河
——读《龙风学院蓝一系一大区重阳专刊》有感
这是“26位老师的笔、40名同学的墨和全体编委的心血”,是“最真的情、最浓的意、最沉的念”写下的山河。我捧着这册专刊,像捧着一捧刚从东篱摘下的菊,沾着秋露的凉,裹着人心的暖。费淑访老师的寄语是第一缕秋风,“以诗为笺,以情为墨”,不是文人的客套,是把重阳的骨血,浸在了笔尖——你看那“重阳糕般的甘甜”,哪是写糕点?是把岁月嚼出了香;那“菊花酒般的期盼”,哪是说佳酿?是把团圆斟进了喉,住进了心。
郭宇辉系长的《鹧鸪天》先撞进眼,“蹬高极目赏斜阳”的“蹬”字多鲜活,不是文人雅客的“登”,是翁老们踩着秋光的雀跃;“泼墨吟诗翁老狂”的“狂”,狂得好!不是少年的疏狂,是岁月沉淀后的通透——把“世间诸事敛心房”,只留山河秀色在笔端,这“狂”,是对时光最体面的不服输。
再往下翻,满纸都是“登高”与“思亲”,却没有一句重样的愁。费淑访院长的“堂前旧燕今何在,唯有茱萸伴客愁”,是旧燕飞远的空寂;吴迎春老师的“旧忆绵绵未肯休”,是回忆扯着衣角不放;徐曼倩那句“再也无缘见老娘”,最是戳心——没有华丽辞藻,就一句大白话,把重阳的“思”,从“念”写成了“疼”,疼得人鼻头发酸。
而王奎教官的“九九登高念伟人”,是另一种重量。别人的茱萸插在鬓角,他的茱萸种在心里;别人的酒杯敬故乡,他的酒杯敬山河。“凝眸泪落三鞠礼”,不是悲戚,是信仰的温度——原来重阳不只是小家的团圆,更是大家的守望,是把个人的思念,牵进了民族的记忆里。
教师们的诗是陈酿,学员们的句是新茶。傅祥军的“笑插茱萸已白头”,笑里藏着岁月的软;许胜利的“为母添衣解远愁”,一句“添衣”,把孝心从云端拉回了衣襟;黄笑雨的“犹如老骥雄心在,志远不输少壮郎”,哪是写菊?是写自己——秋菊能傲霜,人亦能扛岁月,这股子劲,比少年意气更动人。
最妙的是那些“不按常理”的笔。王新爱问“怎是重阳落叶频?”,龙湖的月季艳得不像秋,偏要和“落叶”较真,这是把重阳的“悲”,写成了“生”;胡立国分院长说“岁岁重阳不老天”,哪是天不老?是人心不老——“修行绿叶呈红色”,把岁月的磨砺,写成了生命的绽放,这才是重阳真意:不是叹秋深,是赞秋壮。
我忽然懂了,这册专刊哪是“咏重阳”?是龙风人把自己活成了重阳。教师们是“茱萸”,把传承插在蓝一系的土壤里;学员们是“秋菊”,在诗的滋养里傲霜开。那些重复的“登高”,不是简单的动作,是一群人踩着岁月的阶梯,把传统往高处举;那些相似的“思亲”,不是单薄的乡愁,是把“孝”字,从堂前的问候,写成了笔下的传承。
“世间诸事敛心房”,可他们偏把最真的情、最浓的意、最沉的念,都摊在了这纸页上。没有故作高深的典,没有扭捏作态的辞,就像重阳糕上的糖、菊花酒里的香,直白又醇厚。读罢合卷,仿佛我也站在了他们的“高处”——望得见故园的燕,忆得起膝下的亲,更看得见一群人,用诗把传统的根,扎进了新时代的土壤里。
原来重阳从不是“暮年”的注脚,是“新生”的序章。就像这册专刊,旧韵新词里,藏着最华夏的浪漫:以诗为桥,连起了古今;以情为线,串起了你我。这,才是龙风人给重阳最好的献礼——不是写重阳,是活成了重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