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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冯计英
秋日拂晓早登高,
不见风云动,唯见淡云飘。
极目远眺急寻觅——
梦里乡音,老屋槐香袅袅。
见万家灯火零落,
却寻不见那扇熟悉的窗。
烛光剪影犹在目,
窗上淡淡一圈红,
似母亲手泽的微光。
顷刻间——
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让我忽然落泪的,
是那窗上,母亲剪的窗花花。
2025年10月27日于上海
Paper-Cuts on the Window
By Feng Jiying
At dawn of autumn, I climb high at early hour,
No wind nor clouds stir, only pale clouds hover.
I strain my eyes to search from far and wide—
The hometown accent in my dream, and the faint locust scent from the old house glide.
I see scattered lights of myriad homes,
Yet fail to find that familiar window of my own.
The silhouette by candlelight still lingers in sight,
And a faint red circle on the window bright,
Like the gentle glow from my mother’s hand’s trace.
In a moment—
A surge of sorrow wells up in my heart,
What makes me suddenly shed tears apart,
Are the paper-cuts, cut by Mother, on that window smart.
Written in Shanghai on October 27, 2025



🌹🌹 作家简介🌹🌹
冯计英,笔名:御风,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云天文学社、中国华语精品文学作家学会签约作家、诗人,一枝红莲文学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签约作家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监审、签约作家诗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伊春市诗词学会会员,上海武夷源文学社会员。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点评词
一片窗花裁碎时空:冯计英《窗花花》的微光里,触摸乡愁最柔软的纹路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倘若将乡愁比作一幅铺展在岁月里的长卷,多数时候我们看见的是“举头望明月”的壮阔、“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浓烈,却鲜少有人像冯计英这般,一把剪刀、一张红纸为笔,窗棂这方方寸之间,刻下足以击穿时光的细腻。《窗花花》不是一首喊出来的乡愁诗,更像一声落在心尖的叹息——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重得让每一个有过“寻家”经历的人,都能在那“淡淡一圈红”里,看见自己记忆里的那扇窗、那个人。

这首诗的妙处,首先在于它用“减法”写尽了乡愁的重量。开篇没有堆砌“故乡”“离别”这类直白的词汇,而是从一个具体的动作切入:“秋日拂晓早登高”。秋日的拂晓本就带着清冽的凉意,“早登高”的举动里,藏着一种下意识的寻觅——人在异乡,总盼着站得高些,能望穿山水,望回熟悉的方向。紧接着的“不见风云动,唯见淡云飘”,看似在写眼前景,实则是在铺陈心境:天地间这般平静,可寻家的心却一刻也静不下来,连天边的云都显得漫不经心,衬得“极目远眺急寻觅”的急切愈发真切。而“梦里乡音,老屋槐香袅袅”这句,更是将抽象的思念转化为可感的细节——乡音是听不见的,却在梦里反复回响;槐香是抓不住的,却像老屋的呼吸,轻轻漫过记忆。此时的乡愁,还停留在“寻觅”的阶段,像雾里看花,模糊却绵长。
诗的中段,是从“寻觅”到“定格”的转折,也是情感从平缓到收紧的关键。“见万家灯火零落,却寻不见那扇熟悉的窗”,这一句最是戳心——千万盏灯里,每一盏都可能是别人的团圆,唯独没有属于自己的那一盏。这种“热闹中的孤独”,比纯粹的孤寂更让人怅然。可就在这份怅然里,记忆突然清晰:“烛光剪影犹在目,窗上淡淡一圈红,似母亲手泽的微光”。烛光下的剪影,是母亲在灯下忙碌的模样吧?或许是缝补衣裳,或许是准备针线,而窗上那圈红,是母亲剪的窗花边角吧?那红色不浓烈,却像母亲的手温,带着暖人的“微光”。这里的“手泽”二字用得极妙,不是简单的“手印”,而是母亲留下的温度、气息与痕迹,是岁月也抹不去的牵挂。至此,乡愁不再是天边的云、远处的槐香,而是具象成了“烛光剪影”“淡淡红圈”“母亲手泽”,每一个细节都带着生活的肌理,真实得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

而诗的结尾,是情感的骤然爆发,也是整首诗的“题眼”。“顷刻间——一阵酸楚涌上心头,我忽然落泪的,是那窗上,母亲剪的窗花花”。前面所有的铺垫,所有的寻觅与定格,都在“顷刻间”化为眼角的泪。为什么是“窗花花”?因为那不是普通的剪纸,是母亲的手艺,是童年的年味,是无数个团圆夜晚的见证。或许在登高的那一刻,诗人突然想起,往年这个时候,老屋的窗上早已贴上了母亲剪的窗花,红的鱼、绿的草、金的福字,映着屋里的烛光,暖得让人安心。而如今,万家灯火里没有那扇窗,更没有那窗上的花,这份“缺席”,所有的思念都有了落点,也有了重量。那滴泪,不是为乡愁的遥远而落,是为记忆里的温暖与眼前的空缺而落,是为“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而落。
再看《窗花花》的中英译本,其精妙之处在于“不丢魂、不跑味”,将中文诗里的细腻与温度,精准地转化为英文的韵律与意境。译者没有刻意追求字面的一一对应,而是抓住了核心意象的“神”。比如“不见风云动,唯见淡云飘”译为“No wind nor clouds stir, only pale clouds hover”,“stir”与“hover”两个动词,既写出了风云的平静,又带出了淡云的轻柔,与原诗的意境贴合;“梦里乡音,老屋槐香袅袅”译为“The hometown accent in my dream, and the faint locust scent from the old house glide”,“glide”一词用得极妙,“乡音”与“槐香”有了流动感,像风一样漫过梦境,与中文里“袅袅”的缥缈感不谋而合。最让人动容的是“似母亲手泽的微光”译为“Like the gentle glow from my mother’s hand’s trace”,“gentle glow”(温柔的微光)精准还原了“手泽”的温度,“hand’s trace”(手的痕迹)则保留了“泽”字里的岁月感,没有直译“handprint”那般生硬,反而多了一份绵长的余味。而结尾“母亲剪的窗花花”译为“the paper-cuts, cut by Mother, on that window smart”,“smart”一词在这里不是“聪明”,而是“鲜亮、灵动”的意思,既写出了窗花的鲜活,又暗合了母亲手艺的精巧,英文读者也能感受到那扇窗上的生机与温暖。

从诗人冯计英的背景来看,他身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兼具传统诗词的功底与现代诗歌的感知力,这让《窗花花》既有古典诗词的“意象美”,又有现代诗歌的“直白感”。他没有用晦涩的词汇,也没有复杂的结构,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讲最真实的心事,却让这份心事有了穿越时空的力量。无论是“秋日登高”的场景,还是“母亲剪窗花”的细节,都是中国人共通的记忆碎片——或许我们的故乡不同,母亲的手艺不同,但那份对“家”的眷恋、对“亲人”的思念,却是一模一样的。这正是《窗花花》最打动人的地方:写的是诗人自己的乡愁,却让每一个读者都能在其中看见自己的故事。
我们再读《窗花花》,读到的不只是一首诗,更是一段被唤醒的记忆,一份藏在细节里的深情。那窗上的花,早已不是简单的剪纸,是母亲的爱,是故乡的魂,是我们无论走多远,都永远牵挂的根。就像诗里那“淡淡一圈红”,看似微弱,却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照亮我们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我们想起:原来乡愁,从来都不是遥不可及的远方,而是藏在“窗花花”这样的细微之处,等着我们在某个秋日的拂晓,登高远望时,忽然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