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诗》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我的诗,是贫瘠泥层下
挣开乱石的茅苗,纤弱却带锋棱
在古松盘桓的山崖,与千年苍劲共立晨昏
曾被惊雷劈伏,紧贴松根的皴纹
岁月舔愈伤痕,催醒蜷曲的骨劲
裸茎再昂时,风雨已折不断挺拔的腰身
仰望着穿云的青松
把参天的渴望,织进朝露与星灯
日月为薪,晨露在叶脉里淬出新生的锐劲
未识沧海阔,只伴林莽深
见惯星子坠向远山的丘坟
多少风流沉骨,轶事随烟散尽
一如我,无名无恃,守定松阴
纵等不到千霜岁序
但疾风锻打的韧性,已嵌进茎脉深根
我的诗,是这株草的低吟
在松涛与大地的和鸣里,坚韧生长,向着松顶的青云
2025年10月28日长沙
《我的诗》诗评
刘永平(梅蛮)先生的《我的诗》,以“茅苗”为喻咏诗心,通篇托物言志,将对诗歌的坚守、淬炼与追求,凝于一株崖间茅苗的生长图景,字字见骨,句句含情,是一曲炽热而坚韧的“诗魂独白”。
全诗以“贫瘠泥层下/挣开乱石的茅苗”破题,开篇便立住“诗”的姿态——非温室嘉木,而是“纤弱却带锋棱”的野草,与“千年苍劲”的古松共立山崖,既显自身渺小,又藏“不卑不亢”的傲气,诗与人的倔强初现。
继而写茅苗的淬炼:“惊雷劈伏”“风雨摧折”是创作路上的困顿与打击,“岁月舔愈伤痕”“裸茎再昂”则是诗心在磨难中的重生——这哪里是写草,分明是诗人在诉说与诗歌相伴的甘苦,将“折不断挺拔的腰身”的韧性,刻进诗与生命的骨血里。
下片转写追求与坚守。“仰望着穿云的青松”,以青松喻诗歌理想的高远,“把参天的渴望,织进朝露与星灯”,将对诗的执着化为具体的日夜坚守;“未识沧海阔,只伴林莽深”“无名无恃,守定松阴”,又坦诚自身的平凡,却在“星子坠丘坟”“风流沉骨”的世事变迁中,守住一份清醒与笃定。
末句收束,“纵等不到千霜岁序”道尽对结果的释然,“疾风锻打的韧性,已嵌进茎脉深根”点明过程的珍贵,最终落笔“我的诗,是这株草的低吟”,将诗与草、人与诗彻底融为一体——不求闻达,只愿在“松涛与大地的和鸣里”坚韧生长,向着理想的“青云”永不停歇。
整首诗意象凝练,“茅苗”“古松”“风雷”“星灯”皆有寄托,无一句直言“爱诗”,却句句是对诗歌的赤诚与坚守。以草喻诗,以诗写心,于卑微中见崇高,于坚韧中见热爱,读来字字铿锵,如茅苗顶石,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