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人海万里，各安天涯
文/徐涛
在金庸武侠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碧血剑》中，有一个场景如诗如画，令人久久难忘：已遁入空门的阿九神情淡远，眼波里流淌着化不开的忧郁与深沉，与袁承志作最后的告别。
袁承志手足无措，几欲挽留，千言万语却凝在唇边。阿九的声音轻如落絮，却字字坚定：“聚散本属无常，相见不如想念。”说罢转身而去，衣袂飘飘，不曾回首。袁承志凝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怅惘。他们都明白，这一别，便是人海万里，山河永隔。
阿九本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却生就一颗不恋繁华的素心。她厌倦深宫里的浮华与明争暗斗，却向往江湖中的洒脱与真实。那市井人间的烟火气，那快意恩仇的江湖路，无不在召唤着她被宫墙困锁的灵魂。乱世风雨中，她与袁承志不期而遇。他仗剑相救的英姿，他磊落坦荡的胸怀，都在她心中种下情根。那些共度的时光，如朝露般清澈，又如梦境般迷离。然而命运的织机，终究未能将他们的红线编织成锦。
这般结局，虽教人扼腕，却或许是最好的安排。
袁承志心中，何尝没有阿九的位置？可他深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是身世的鸿沟。一则，他已对青青许下诺言——一诺既出，便是此生之约。在责任之外的所有相遇，都只能止于相望。二则，他倾力助闯王举事，誓要为父报仇，与崇祯不共戴天，助推了明王朝最后的覆灭。这条征途注定了他与皇室的势同水火。若选择阿九，他将如何自处？纵使阿九愿抛却一切随他隐逸山林，他又怎能坦然面对这份深情，又如何不负青青？
阿九的离去，既是因命运的无情——从尊贵公主到断臂残身，从国破家亡到看破红尘；也是因她清醒地意识到，他们终究殊途。她要成全他的道义，成全他与青青的相守。不惊扰，是她能给的最温柔的告别。若执意相随，她又该以何种身份立身？这一转身，既给了袁承志与青青完满的天地，也让自己在以后古寺青灯的岁月里，能怀着一份不曾说破的温暖，在晨钟暮鼓中寻得心灵的安宁。
人生本就是一场充满矛盾的长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当责任在肩，当前路已分，将一段未竟的缘分轻轻封存，化作偶尔掠过心头的温柔记忆，从此各安天涯——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作者简介：徐涛，洛阳孟津人，经济师，房地产估价师，获得国际认证的房地产营销师。现在洛阳市孟津区河源街道办工作。喜欢读书、旅行，闲暇时练习写作。
主播简介:原名乔丽珍，网名耕读客，生长在美丽的牡丹之乡洛阳，爱好文学，热爱朗诵。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用声音给文字插上情感的翅膀，用真诚赢得友谊，喜欢自然恬淡的生活方式，愿意用文字与声音诠释、感受、传递生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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