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谣

文/刘永平笔名梅蛮

细蒙大雨漫天飘，

破伞千疮小洞冒。

雨丝穿洞连成线，

顺着伞杆往下浇。

老汉今年七十五，

憋红老脸气鼓鼓——

驼着背，弯着腰，

拐棍儿曲直随步摇。

弯弯小路绕山坳，

雨打白发竖如矛。

豪猪箭似一根根，

逗得旁人笑岔腰。

这老汉，真招笑，

淋成落汤不挪脚，

拄拐慢慢蹭，

老仙儿雨中晃，

活像顽童瞎蹦跳！

2025年10月27日长沙

雨巷里的老顽童——刘永平《老汉谣》诗评

 

刘永平（梅蛮）的《老汉谣》，以口语化的童谣笔触，勾勒出一位雨中老汉的鲜活形象，字里行间满是市井烟火气与天真烂漫的童趣，没有丝毫暮年的悲戚，反倒让“老”成了最可爱的底色。

 

这首诗的妙处，在于“俗”与“趣”的无缝融合。开篇四句白描雨景与破伞，“细蒙大雨”“破伞千疮”“雨丝穿洞”“顺着伞杆浇”，句句是寻常人都懂的生活场景，直白如话却画面感极强，仿佛一眼就看见那把漏雨的破伞在雨中“小洞冒”的模样。紧接着转入写人，“七十五”“憋红老脸”“驼着背，弯着腰”“拐棍儿曲直随步摇”，寥寥数笔就刻画出老汉的年纪与体态，可“气鼓鼓”的神态却跳出了“垂垂老矣”的刻板印象，藏着几分不服老的倔强。

 

诗中最鲜活的，是“反差感”带来的趣味。“雨打白发竖如矛”“豪猪箭似一根根”，将淋湿后竖起的白发比作“矛”与“豪猪箭”，新奇又贴切；旁人“笑岔腰”的反应，与老汉“淋成落汤不挪脚”的淡定形成对比，更显其憨态。结尾一句“活像顽童瞎蹦跳”，彻底打破了“老汉”的年龄标签——拄拐“慢慢蹭”的“老仙儿”，雨中晃悠的模样竟与“顽童”重合，这份不被岁月磨平的天真，让“老”有了灵动的生命力。

 

全诗通篇用“谣”的韵律，短句明快，读来朗朗上口，如民间传唱的小调。没有华丽辞藻，没有深沉哲思，只写一位老汉雨中的寻常模样，却在“破伞”“白发”“拐棍”与“顽童”的碰撞里，写出了岁月的温柔——老去不可怕，怕的是丢了那份不管不顾的鲜活。这雨中的老汉，哪里是“招笑”，分明是把生活过成了带雨的童谣，可爱又动人。

 

若你想深入品味诗中“豪猪箭”“顽童蹦跳”等比喻的妙处，或想对比这首与作者《瀑布从悬崖砸川成小溪》在风格上的反差，我可以为你做更细致的拆解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