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跟上〈消息〉》
文/雁滨
北京地坛方泽轩的秋日，古柏苍翠，红墙碧瓦间仿佛还回荡着10月26日下午那场文学盛事的余响。近两千名文学爱好者从四面八方涌来，云端更有逾十万网民实时围观——著名作家贾平凹携新书《消息》在此亮相，成为今秋十分火热的文学盛事。我虽未能亲临，却通过无数报道和文字，感受到了那份震撼。从此，我决定跟上《消息》的脚步，开启一场精神的行旅。
一
《消息》是贾平凹创作生涯的第二十三部长篇作品，这位笔耕五十余载的作家，至今已写出二十二部长篇小说，这在中国文坛实属凤毛麟角。
26日下午的新书发布会，北京地坛方泽轩内座无虚席，连廊下也站满了慕名而来的文学爱好者。清晨的北京气温不高，却丝毫未减弱人们的热情。著名作家贾平凹精神矍铄，娓娓道来“消息”二字的深意：“‘息’是大地气息，西北风吹过，万物充满生机，这就是‘消息’。”
他解释书名的由来时说到，写作过程中看到“百草奋兴”“群生消息”的话，才有了这个书名。这令人想起他十二年前的《天气》，他说“天气就是天意”，而这本《消息》更多地写着大地，写“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
二
《消息》的创作，是一次对大地深情的叩问与聆听。
历时数年，贾平凹横跨陕甘晋鲁四省十县三十村寨采风创作的长篇笔记体小说，这不是普通的旅游，他称之为“游观”——是沉潜大地的倾听，是融入生活的体验。
他坚持着独特的“三不原则”——不要领导陪同、不走马观花、不摆作家架子。他渴了在村民家喝，饿了在村民家吃，坚信只有这样“才能捕捉到最真实的生活气息”。在黄龙山，他曾对三个年轻人说：“去了一个地方，这地方与你投缘了，看山水草木的生长形态，生命变化，你就惊讶，情不自禁地要‘啊’，这时你就会发现你是诗人，因为惊讶就是诗。”
更令人惊叹的是，在数字化写作普及的今天，贾平凹依然坚持手写创作。他幽默地解释：“家里没有一台电脑，五笔字型记不住，拼音没学过，用陕南方言发音打字更是不对路。”《消息》的另一大特色是书中插画全部出自他手，图文结合，使这本书成为“可读可看”的独特存在。
三
《消息》被誉为“当代《山海经》”，它承续了中国古典笔记文体的精髓，又在当代语境中完成了创新。全书由九十余个相互独立又彼此勾连的短篇构成，以黄河晋陕大峡谷开篇，采用“水经流图”般的结构，将历史传说、民俗风物与当代人的生存状态巧妙编织。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邱华栋用三个关键词概括《消息》：“丈量黄河文明激发爱国情、民俗与历史文化结合、展现人性命运的丰富性。”《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刘琼则以“锦绣文章老更奇”评价其作品“质朴与诗性的完美结合”。
这些高度评价，源于《消息》独特的文学价值和文化意义。它写的不是完整的故事，而是生活的气息；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细微的真实。贾平凹在后记中写道：“你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发现了别人没发现的，你把它记下来，写成文章，目的是带更多人也进入异境，唤起我们的情怀。”
四
为什么要跟上《消息》？因为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消息》带来了一种沉静的力量。
阅读《消息》，不像在读一本书，而是在行走一片辽阔的土地。你随着他的笔触，走进晋陕大峡谷的壮阔，感受黄河的奔腾；你跟随他的目光，看见田埂屋檐下的细腻，体会普通人的悲欢。这些“消息”不是新闻的快餐，而是大地的呼吸，是生命深处的回响。
贾平凹说：“写作了五十年，到了现在，写作对于我已不是写作，是修行。”这份修行的心境，也该是我们阅读的态度。跟《消息》走，就是学会在浮躁中寻求沉静，在碎片中寻找完整，在表象中探求本质。
在《消息》中，我读到了这样一个细节：贾平凹书房里长着一棵菩提树。2022年冬天，朋友带来时，它枝干纤弱，只有六片叶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棵树伴随着他的写作，奇迹般地生长，甚至一年内能生长两次。这棵树，不正是文学与生命关系的隐喻吗？真正的创作和阅读，都该是这样的生长——不急不躁，却从未停止。
五
跟上《消息》，是跟上一种创作态度，也是跟上一种人生境界。
贾平凹曾坦言：“我有使命不敢懈怠。”虽然年过七旬，他仍几乎每天都保持在书房写作的状态，甚至连大年初一也不例外。他感叹：“生命流逝太快了，感觉自己才学会写作，精力就不行了，所以我有使命不敢懈怠。”
这份对文学的虔诚，这份对土地的挚爱，这份对众生的悲悯，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稀缺的精神资源。《消息》写的是大地的事，也是人的事；是过去的事，也是当下的事。它让我们重新思考自己与土地的关系，与文化传承的关系，与这个时代的关系。
当地坛方泽轩的秋日阳光洒在琉璃瓦上，当喜鹊俏立于屋脊螭吻，这场文学的盛宴虽已落幕，但《消息》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贾平凹说：“阅读应该成为生命的一部分，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那么，就让我们跟上《消息》的脚步，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寻找属于自己的“消息”。因为，每一片土地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歌谣，只要我们愿意倾听，愿意行走，愿意在这纷繁的世界里，保持一颗对大地敬畏、对生命热爱的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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