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固始赋 罗满昌

若夫固始形胜,豫南风淳。枕大别之巍峨,瞰长淮之浩淼;扼吴楚之襟带,锁南北之枢机。昔为藩国故地,延千年之薪火。今乃宜居沃壤,俗厚民康。鱼米盈仓,桑麻遍野。舟楫通津,汇八方之货殖;田畴绣错,聚九域之菁华。衔中原而启闽台祖脉,吞江汉而承华夏文藻。今古交融,地灵人杰。

至若青史流芳,星河耀影。吴王阖闾营垒以争胜,楚相孙叔凿渠斯溉。蓼国春秋,肇衣冠南渡之先;中原血脉,随侨乡远播四方。红色热土,曾历烽火之淬炼;英雄儿女,永怀赤忱以担当。往事千年,初心不泯。

至其物华天宝,川岳钟灵。固始鸡鸣闻达三省,柳编艺巧誉满京华。杨山毛峰,翠浮瓯盏沁心腑;九华云雾,香透轩窗净性灵。青峰叠翠,石臼湖澄。仰天雪绿,香飘阡陌;胡族鹭园,影漾清波。酥肉滑嫩,鸡丝面承千年味;鹅块香醇,老米酒慰万里魂。剪纸裁春,雕工寄意;花挑起舞,楚韵悠扬。

况复文脉绵延,贤才代出。王审知开闽施德,吴其濬治学研农。《植物图考》,冠绝明清典籍;书法丹青,名动京师故里。安山奶奶庙,香火萦古刹;陈氏将军祠,松柏蔚穹苍。根亲文化,连两岸而同脉;古蓼遗风,溯百代而共祀。

欣观!今新城焕彩,大道通衢。筑产业高地,聚科技明珠。农业升级,生态田园作示范;电商勃兴,物流寰宇畅驰驱。郑合高铁,贯长虹连南北;淮滨水道,泛轻舟达吴楚。乡村振兴,高楼耸立;文旅融合,宾客如云。承大别之雄魄,沐淮水之清濡。百业俱兴,万民同心。
嗟乎!天地孕秀,蓼邑呈祥。崇文尚武,义重礼彰。红色基因,永续精神之火;绿色田园,常飘稻菽之香。继往开来,续写锦绣华章,乘风破浪,再造时代辉煌。

诗曰:
大别山前云霭柔,淮河水碧抱城流。
开漳圣迹威仪在,古蓼遗风岁月悠。
千载根亲连海峡,万家灯火映新楼。
从来楚豫多英杰,更看今朝壮志酬。

附:文学评论:
于平实处见真章
——评罗满昌《固始赋》的乡土诗学
作者/姜舟林
罗满昌的《固始赋》,以质朴的笔触勾勒出豫南古县的千年文脉,在平实的语言中沉淀着对故土的深情凝视。这篇赋作既无华丽辞藻的堆砌,亦无刻意求工的雕琢,却以“清水出芙蓉”般的自然,将固始的山水形胜、历史风云与人文精神熔铸成一幅生动的乡土画卷。此赋既非悬在云端的诗意符号,亦非沉在史海的冰冷注脚。这座豫南古邑在赋中舒展着它的肌理:大别山的褶皱里藏着吴楚交锋的刀光,淮河的浪花中浮着千年根脉的温热。作者以赋为舟,载着读者溯游于地理、历史与人文的三重河流,在平实的语言中触碰到乡土中国的真实脉动。
赋作开篇即以豫南锁钥,蓼国故地,点明固始的地理坐标,继而用“枕大别之巍峨,瞰长淮之浩淼”的描写,俯瞰大地,将蓼城风貌一览无余。这种日常化的书写策略,使自然景观摆脱了抽象的符号化表达,转而成为具有生命温度的实体。赋中“九华云雾,香透轩窗净性灵”,以通感连接视觉,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采茶女的指间,触摸到茶叶的绒毛与晨露的清凉。
作者对地理空间的营造始终紧扣“人”的尺度。写“星河耀影”,非为展现自然之奇观,实则暗含渔人收网、浣女捣衣的生活图景;继而写“楚相孙叔凿渠斯溉”,将历史古人的贡献转化为一条渠的开凿上,使空间成为文化记忆的载体。这种“以人观物”的视角,避免了地理书写的空洞化,赋予山水以人间烟火的气息。
在历史维度上,赋作摒弃了传统史传的宏大叙事,转而采用“草根史观”重构记忆。提及陈元光开漳时,未作英雄主义的颂扬,而是以“威镇南溟",高度浓缩其丰功伟绩及如何铸就闽台血脉。这种“以小见大”的手法,使历史不再是遥远不可触摸的过往,而是可歌可泣、可以阅读的手卷史诗。对王审知“携三千子弟启闽疆”的叙述,作者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仅用″开闽施德"四字,将历史事件转化为文化基因的传承。
赋作对固始人文精神的诠释,始终扎根于具体的生活场景。写吴其濬编纂《植物名实图考》,不强调其学术成就,而以“治学研农”暗喻其医者仁心。颂陈元光的历史贡献,未血杀伐征战、血雨腥风的悲壮场面,而以"陈氏将军祠,松柏蔚穹苍",为读者留出无限的想象空间,急不可待的去查阅、考证历史记载,找出值得大书特书的一笔!
对根亲文化的强调尤为耐人寻味。“连两岸而同脉”,将海外游子的寻根行为升华为文化认同的仪式。这种超越地理界限的情感联结,既是对历史迁徙的回应,也是对全球化时代文化身份的确认。作者通过“溯百代而共祀”的感慨,将个人命运与民族历史紧密编织。
赋作在歌咏古邑新貌时,巧妙运用了隐喻修辞。″今新城焕彩" ″聚科技明珠",一个物质富饶并科技领先的新县域跃然纸上。“贯长虹连南北”"泛轻舟达吴楚"的现代交通图景,与“文旅融合”″百业俱兴"的数字网络形成时空对话,暗示传统农业县向现代社会的转型并非断裂,而是延续中的蜕变。而“崇文尚武”″红色热土"″再造辉煌“的慨叹,则构建起代际之间的文化传承链。
罗满昌的《固始赋》“不饰雕琢”的语言风格,实践了一种“新乡土写作”的可能性。它拒绝将地方文化浪漫化或悲情化,而是以平视的视角呈现其复杂性与丰富性。在这篇赋作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固始的过去与现在,更是一个中国县域在全球化浪潮中坚守文化主体性的生动样本。这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写作智慧,或许正是当代乡土文学最需要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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