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溪的红,让万家灯火有了温度 (散文诗组章)
文/李喜柱
群山如焰,一场静默的燃烧
山脱去了夏的蓊郁,换上了秋的骨相。风里带着清冽,站在观景台上,看十万枫树在秋风中举起火把。
整座板溪山脉都在燃烧。此时来板溪,来赴一场天地备好的盛宴。
然后,你便会被那“红”攫住了。
那不是零星的装点,是群山纵情的燃烧。从山脚到峰顶,从峡谷到天际的岭脉,一层叠着一层,一波推着一波。
红浪翻滚着,奔涌着。
是霞缎在铺展,是烈焰在腾空,却又比火焰更沉静,比云霞更厚重。阳光穿梭其间,亿万片枫叶成了半透明的鳞甲,整座山便成了一头呼吸着的、活着的巨兽。
飒飒的声响,不是哀歌,是生命在极致时发出的、满足的叹息。
这红,红得如此坦然,如此磅礴。有人说,这是山神在酿酒,用三季的雨露酿成这一川醉人的红。
血色溪流,像一封漫卷的信笺
板溪水驼着红叶奔向远方时,整条河道变成了流动的绸缎。溪水清浅,将天空与红枫的倒影,一并揽入怀中。最美的,是那飘落的枫叶。
那些远行的枫叶不是离别的信笺,而是大地写给海洋的情书。它们在旋涡中起舞,在礁石上进溅,将蜿蜒的溪流装点成通往天国的红毯。
它们不再是树梢那般喧哗,一叶,便是一叶扁舟。
溪水读着叶脉上的故事,读得潺潺作响。是谁,为搁浅的石头钤上一枚朱红的印章?
此刻,从高空俯瞰,定会看见大地的血管里,正奔涌着滚烫的秋意。
而这一溪的红,正是时光写就的漫卷、而又无需回答的信札。
板溪的红,让万家灯火有了温度
暮色如淡墨般在群山的褶皱间润开。
晚霞从西天一直烧到东岭,将整个板溪都装进一座恢弘的熔炉。
方才那吞没天地的大块文章,此刻都收敛成了山坳里几缕温柔的炊烟。白墙黛瓦的屋舍,星星点点地亮起灯火,像大地安详的眼睛。
那漫山的红,在渐浓的暮霭里,褪去了白日的辉煌,化作一片环绕着村落的、沉静的暖意,与晚风、稻香、笑语融为一体。
归家的农人,牵着牛,慢悠悠走过田埂。最磅礴的诗意,最终要落在这最寻常的烟火人间里。而那红枫是天地倾其所有的抒情,而这一点点灯火,才是这抒情最终想要温暖的归宿。
如果,板溪的红,是造物主最慷慨的馈赠,那么,板溪生态的群山在凋零前,一定会先完成一次惊心动魄的心跳。
山是开篇的雷霆万钧,溪是绵长的韵脚,而这里,就是落款的那个印章。
板溪的红,在万家灯火里因此才有了温度。
作者姓名:李喜柱,闲居大理,喜读书旅游诗文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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