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讽世
填词/李含辛
题记
戈尔巴乔夫:我们都在无耻的说着别人的坏话,不要脸的说着自己的好话,还不许别人说真话。
舌底生花媚骨存,
谗言如刃裂晨昏。
自夸玉树临风立,
暗毁寒梅带雪痕。
真语禁,谄言温,
铜墙铁壁锁忠魂。
人间若许清流在,
何惧浮云蔽日昏?
附录
李含辛《鹧鸪天·讽世》赏析:
在谗言与真语间照见人间清醒
李含辛的《鹧鸪天·讽世》以戈尔巴乔夫题记为引,将批判的锋芒直指人性之恶与社会之弊。词作以“舌底生花媚骨存”开篇,以“谗言如刃裂晨昏”定调,构建了一个谄媚盛行、真言禁绝的荒诞世界。全词通过鲜明的意象对比与尖锐的讽刺,揭示了权力与谎言交织下的社会病态,其艺术张力与思想深度值得深入剖析。
一、意象的暴力美学:谗言与真语的生死博弈
词中意象的运用极具冲击力。上阕“舌底 生花媚骨存”以“媚骨”为核,将谄媚者的姿态具象化为一种扭曲的生存哲学——舌底生花,暗指巧言令色的虚伪;媚骨存,则直指人格的卑劣。而“谗言如刃裂晨昏”则将谗言的破坏力推向极致:晨昏本为天地有序的象征,却被“裂”字撕裂,暗喻社会秩序在谎言中的崩塌。这种暴力美学在“自夸玉树临风立,暗毁寒梅带雪痕”中达到高潮:玉树临风的自夸与寒梅带雪的暗毁形成鲜明对比,前者是自我粉饰的伎俩,后者是暗中打压的卑劣,二者共同构成权力运作的阴暗逻辑。
下阕“真语禁,谄言温”则以冷峻的笔触揭示社会规则的真谛:真语被禁,谄言得宠,铜墙铁壁锁忠魂的意象,将权力对真言的压制具象化为一种物理性的禁锢。这种禁锢与“人间若许清流在,何惧浮云蔽日昏”的想象形成强烈反差,清流象征未被污染的真善美,浮云蔽日则隐喻谎言与权力的遮蔽,二者之间的对抗,构成了词作最尖锐的批判。
二、结构的戏剧张力:从荒诞到觉醒的叙事弧光
词作的结构设计暗含戏剧性。上阕以谗言与自夸的荒诞场景展开,下阕则以真语禁、忠魂锁的悲剧收束,形成“荒诞—悲剧”的叙事弧光。这种结构不仅强化了讽刺的力度,更在“人间若许清流在”的转折中,注入了希望的微光。清流的存在,成为对抗浮云蔽日的唯一可能,这种从绝望到希望的转变,使词作超越了单纯的批判,升华为对人性与社会出路的思考。
三、历史的回响:戈尔巴乔夫题记与词作的互文
戈尔巴乔夫的题记“我们都在无耻的说着别人的坏话,不要脸的说着自己的好话,还不许别人说真话”与词作形成互文。题记以个人经验揭示普遍人性,词作则以艺术形式将其升华。二者共同指向一个核心问题:当谎言成为社会运行的常态,真言与忠魂如何自处?词作通过“铜墙铁壁锁忠魂”的意象,回答了这一问题——忠魂的禁锢,正是权力对真言的恐惧,也是社会堕落的标志。
四、现实的反照:当代社会的镜像
词作虽写于特定历史语境,但其批判的锋芒直指当代社会。在信息爆炸的时代,谗言与自夸的伎俩并未消失,反而以更隐蔽的形式存在。社交媒体上的“舌底生花”,职场中的“媚骨存”,政治宣传中的“自夸玉树”,无不与词中的意象遥相呼应。而“真语禁,谄言温”的规则,在当代社会表现为对异见者的打压与对谄媚者的纵容。词作因此成为一面镜子,照见我们时代的荒诞与困境。
结语:在谗言与真语间寻找清流
李含辛的《鹧鸪天·讽世》以艺术的形式,完成了对人性与社会的一次深刻解剖。其价值不仅在于讽刺的尖锐,更在于对清流的呼唤——当浮云蔽日成为常态,清流的存在,便是对黑暗最有力的反抗。这种反抗,既是对历史的回应,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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