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趣事
李刚
总觉得童年是深浸在无数的幸福快乐中,那些玩趣,至今经常萦绕在脑海之中。
那时的傍晚来的很快,还没玩得尽兴,老天就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黑纱,星星眨着眼睛,顽皮地嘲笑着回家的我们,好像是在说:“不敢在外边玩耍了吧!”我搬了一张竹椅放在门旁,让奶奶坐下,我又端来一杯温水递给了奶奶,奶奶用蒲扇赶走了身边的蚊子,喝了口水,开始把牛郎织女的故事讲的又长又软,使我听得入迷,就连上厕所都不想去了。在不远处,邻居家的一只小花猫,正在追逐着萤火虫跑着,巷子突然传来了几声狗叫,随着叫声,传来了卖冰棍老太太的叫喊声与车玲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根导体细线,牵动着我嘴谗对冰棒的期待。
我们期待的是周日雨天,那时就不用跟父母上地干活了。雨点儿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我顽皮的把袜子套在手上,趴在窗台上看雨帘里的世界——蚂蚁高爬,听阵阵蛙鸣,窗前的柳叶被洗的油光发亮。吃完早饭,找借口去同学家写作业玩耍去了,几个小伙伴顶着雨,在泥水里玩耍,溅起的一层层水花把裤腿都湿透了,我们全然不顾,笑得比阳光都灿烂。那时从没想过,踩水这么简单的事情,长大后却成为了犹豫的奢侈。
最期盼的是寒暑假,寒假,是裹着凛冽的寒气却藏着滚烫欢喜的日子。风把天空刮的碧蓝透亮,雪把大地铺得洁白松软,连呼吸凝出来的白雾,都向为这份乐趣增添了灵魂。
清晨推门,准被满世界的银白养眼。昨夜的雪不知下了多久,把房檐、树梢、电线杆都裹成了逢松的棉团,连平日里灰扑扑的院墙,都像裹上了一层白砂糖。拿起铁锹,呼朋唤伴在院内开始清雪——说是清雪,到像一场雪地里的嬉戏打闹,你一铲我一锹,雪沫飞溅在领口里,凉得人直缩脖子,却忍不住笑着往别人身上抛雪。堆雪人时相当的热闹,滚两个大小不同的雪团当身子,找两枚黑纽扣当眼睛,插一根胡萝卜当鼻子,再给他围上家里的一条旧围脖,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就立在院的中央,成了整个冬天的守护神。
最开心的寒假:我相约了几个小伙伴,去背河或泡子里打鱼。我们带上了锹镐和抄捞子,迎着朝阳,阳光洒在雪地上,泛起细碎的光,晶莹耀眼。我们趟着柔软过膝的积雪,欢笑着打闹着,不知不觉就到了背河。走了一身汗,脱下棉衣,轮起尖镐铇了起来,冰在镐尖震撼下,宛如太阳似的发出了一道道璀璨的光芒。一锹锹的冰块犹如晶莹剔透的碎玉,洒满存积雪的冰面上,一个个冰槽子诞生了。开眼时,小伙伴们拿着抄捞子围了上来,用镐把槽子下的薄冰砸开,浑浊的黑水混杂着鱼和蛤蟆随水翻滚上来,小伙伴们尖叫着:“真多呀!还有大鲫鱼呀!”尖叫声在天空中回荡着。大伙用抄捞子就像捞饺子似的把鱼和蛤蟆都捞了上来,有鲫鱼、柳根、葫芦籽子,还有蛤蟆和泥鳅,别提有多并心了。有时开眼砸开,没有一条鱼,连个蛤蟆也没有,令人心灰意冷。无奈,只有下一个的期盼了。
最难忘的事就是临近春节,我们每天翻着日历焦急的等待着,真是度日如年啊!年味实足时,这时多数的家里都开始杀年猪了,邻居家纷纷把家里的杀猪烩菜相互敬送,家人们谈论着谁家的血肠灌得好吃,谁家的猪肉膘厚,谁家的菜烩好吃……。除夕守夜,房间的小炉子烧得旺旺的,屋里暖暖的。窗上的玻璃凝聚着薄厚不一的冰花,真像一幅洁白秀美的山水画呀!母亲在厨房里,炖着酸菜白肉血肠,锅里传来了咕嘟咕嘟的响声,满屋子里都飘逸着酸菜与肉的香气。父亲忙着贴春联,红底黑字的春联贴在了门框上,年味就更加浓烈了。窗外的爆竹声此起彼伏。新春的钟声敲响了,爆竹声更加猛烈了,烟花也在天空中开始炸响,红的、绿的、金的……把雪夜照得如同白昼。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推杯换盏,品尝着美味佳肴,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咬开饺子皮,里边的汤汁烫的人只往嘴里吸气,使全桌人都笑了起来,那都舍不得放下。
暑假更令人难以忘怀。蝉鸣是夏暑最忠实的信使,总是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爬上窗梭准时开唱,把暑假轻轻的拉开了序幕。乾坤如同二座大火炉,烤得树叶和庄家叶子都直打卷,绽放的野花也垂头打蔫。老人们聚在树下摇着蒲扇,慢慢喝着茶水,拉着家常。我们如同出笼的小鸟,飞向河边,像一条条小鱼在水里穿梭,身上晒的就像一条条黑泥鳅鱼。洗完澡拿着自制的蜻蜓套,在草丛里,小心翼翼捕捉蜻蜓。拿着蜻蜓把它镶在用大头钉制做的魚钩上,在池塘边对着在水边的青蛙摇晃,青蛙一跃而起捕捉食物。我们开心地钓上来了几只青蛙,残忍地把皮剥下,绑上乱麻秧子,到河里开始钓龙虾了,也有的小伙伴去钓鱼或潜水摸嘎啦。钓线抛向平镜的水面上,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云影在水里缓慢的漂移,很快就钓了不少的鱼虾。在沙滩上生火开始烧烤。香气四溢,我们享受了好一顿的野外美餐,至今依然回味着那难以忘怀的味道。
寒暑假的日子并不是轰轰烈烈的盛宴,而是在这暂短的童年的时光里,度过的一断幸福快乐难以忘怀的时光。每次冰雪嬉戏,每次打鱼,每次洗澡,每次钓鱼……均印记在脑海里。当我们放下书包,迈向社会,那些温暖的片段,早已变成心底最柔软的记忆,等待着我们的只能是在闲暇时,回忆那断最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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