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布
葛先忠
上世纪五八年财政,税务分家,到了八七年左右了,税务局股室仍在使用建国前的办公桌子,椅子和柜子。
有位老同志告诉。他在这个办公桌上以经座了二十多年。
这些办公用具的榫卯结构之间都老化啦, 每次负重的时候都吱吱作响,不知道“它们”提的什么意见。用几个钉子钉在椅子座面上,经常发生刮烂裤子的情况,但仍在使用。
那年省里有位领导来我县视察工作:你们这办公室的桌,椅,柜子都可以收藏了。为了工作需要,省局拨了钱,更新了一些办公用具。
那天,老主任对我说,我们明天去古都买沙发布,那些连椅确实不能用了
第二天我们骑自行车去火车站,我跳上后座时,他问了一句你上来了没有?
怎么没有感觉啊?
那古都离我县并不远,一个多小时的绿皮火车就可到达。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正是入秋熬热十八天的季节。
出火车站后走了不长时间,脚心都烫的生疼,汗水都流到脚后跟了,就差鞋底子粘到柏油路面上了。
我说主任;我实在走不动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他看了看四周也没有可以乘凉的地方。他说我们相互背着走吧,我背你二个电线杆的距离。你再背我一个电线杆的距离。他背我走一个电线杆的距离的已经很吃力了,我背他的时候他刚上我的后背直接就把我压成照片了,他一百九十斤,而我只有一百零九斤。
你会问怎么没坐出租车?
那时出租车少的可怜,我们边走边问,用了近两个小时才走到了沙发布厂。
挑好了
品种和颜色。老主任仅用了六七八九十分钟时间讨价还价,在人家白眼珠子下总算优惠了六十块钱,开发票时会计说:你们真不象税务局里的人。
厂里的人说你们到火车站办托运,我们有车,三十元把你们送到火车站,我看了看老丁,他在摇晃着肥胖的脑壳。
于是精彩开始了,那沙发布每捆至少也得有壹百三十多斤吧。
我说这怎么弄得动?比我还重,老主任说你在等着吧,还查电线杆子走,他把一捆沙发布搬到前面一个电线杆子边上,我去前面电线杆看着沙发布,生怕别人弄走似的,他回到后面那捆沙发布位置,把沙发布搬到前面电线杆位置,如此反复着。我只负责拿几十斤重的沙发弹簧。
总算到了主要街道,好容易等来了一辆三轮车,我说主任实在走不动了,看三轮车要多少钱能把我们送到火车站。
那师傅说你们两个人到火车站,他看了看老主任,又看了看两捆沙发布说:少了十块钱不中!他和师傅讲价大约谈了六七八九十分钟后。师傅说: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少了八块钱不干。
这时坐在马路牙上的我擦擦满头的“脚”汗。然后起身站了起来大声说:师傅:
是两个人,我们两个人你光看见了他,没看我?
师傅仔细看了看我说:排骨队长也就是你这样的啦。真可怜人!
我说师傅你怎么知道我在俺县税务局里的职务?哎呀,古都都有人知道了我,这可是天子脚下呀,我顿时感觉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像气吹了一样!
师傅说:就你这样的人六块钱我也拉,上车!
听这话师傅肯定是在损我。
师傅,你如果知道老主任在俺局里的芳名叫“”方块肉”,你肯定不让他上车。
这就是大猩猩拉屎“猿粪”呐。
想当年要不是本“排骨”队长,老主任能坐得上古都的三轮车?
想想都高兴,尽管几十年过去了,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呢。他应该请我喝酒。
我负责分享,你负责欣赏。
购沙发布记
戊戌分家册未更,榫斜卯朽柜吱声。
钉衔椅面裤常裂,人伴公堂岁共倾。
上使巡观言可馆,省厅拨款器方更。
古都采买晨曦启,双骑驱驰铁轨鸣。
炙日熔胶烫足底,蒸云沸汗颈疼惊。
循杆移货互交替,按步衡量脚步撑。
舌战店员终价落,身疲百里喜将迎。
囊羞八币议初价,街困三轮久缠争。
谁信队长排骨相,巧言职务错加盟。
辕驹负重喘残月,驿路摇星抵旧城。
望尽公门尘满面,解开沙布夜三更。
当年谁记盘中肉,此际独余汤勺轻。
或问税衙何至此,非关寒俭最真诚。
犹听榫卯方圆组,三十春秋诉此生。
2025,10,24日
作者简介
葛先忠一九七九年至一九八二年在徐州市工程兵学院服兵役。 一九八二年至二零二三年在虞城县税务局工作,现已退休,喜欢写作,摄影,收藏旅游,曾在河南经济报,河南税校,商丘日报,北京头条,虞闻天下,虞城文艺,木兰文学等刊物发表多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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