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墨春秋 隶韵情深
文/高金秀(甘肃)
高金秀与隶书的缘分,是从祖父那方老砚台开始的。
儿时的她总爱趴在祖父的书案旁,看他写隶书。祖父握笔的手布满老茧,落纸时却轻盈得很——写“蚕头”,笔尖一顿,像初春的蚕儿探出头;写“燕尾”,笔锋一扬,又似燕子掠过水面。祖父常说:“隶书的根,在商周的刻石里,在秦汉的简牍中,是一代代人磨出来的。”那时的她不懂,只记得砚台里的墨香,和祖父袖口上永远洗不掉的墨痕。
后来祖父走了,那方砚台成了她的念想。她学着祖父的模样研墨、执笔,却总写不好那“一波三折”。有回为了练“卧蚕横”,她在宣纸上反复写了几十遍,手腕酸得抬不起来,墨汁溅在指尖,凝成了黑色的痂。夜深人静时,她望着满桌的废纸,忍不住掉泪,恍惚间却看见祖父的影子在砚台里晃动:“秀丫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啊……”
她咬着牙继续练。夏天,蚊虫在耳边嗡嗡叫,她蘸着汗水写;冬天,手指冻得发僵,她呵着热气写。有次临摹《曹全碑》,为了一个“捺画”的波磔,她对着字帖看了整整一下午,直到窗外的月光把砚台照得发亮。当最后一笔“燕尾”终于写出了祖父当年的神韵时,她趴在书案上,哭得像个孩子。
如今,高金秀的隶书早已颇具风骨。她仍常用那方老砚台,研墨时,墨锭在砚池里旋转,转出的纹路像极了时光的褶皱。有人问她练书法的诀窍,她总是笑着指一指案头的砚台:“哪有什么诀窍?不过是信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理儿。你看这隶书的笔法,‘蚕头’要稳,‘燕尾’要扬,不就像人生吗?总得经些打磨,才能写出韵味来。”
风掠过窗棂,吹起案上的宣纸,那些“蚕头燕尾”的笔画在光影里跳动,像极了祖父当年教她写字时,眼底漾开的温柔波纹。
作者简介:高金秀,甘肃省天祝县打柴沟小学一级教师,大专学历,毕业于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本人兴趣爱好广泛,写作,论文,书法,绘画,唱歌,跳舞,剪纸,手工制作等,都是国家级一等,二等,优秀奖。公开课也比较成功,得到评委好评。在教学期间,成绩名列前茅。多次获奖。得到大家好评,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教育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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