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生活记忆/耕读岁月长
(六)
刻在骨子里的乡愁
秋风送爽,颗粒归仓。
拉进场院的各种粮食作物,在太阳照射下,仿佛一夜之间,披上了一层金色外衣。远处的鸟儿飞来飞去,磞磞跳跳,叽叽喳喳不肯离开场院。好像在唱着丰收的歌谣,到处弥漫着一派丰收的景色!
我在生产队场院,劳作时最喜欢躺在麦花溜垛上晒晒太阳,小憩一会儿,看场院更倌也不管我。因我爸爸是队里保管员,更倌看见也装看不见。只见场院一排排谷垛拔地而起,一垛垛高粱头,正沉甸甸睡着觉,那哗啦啦大豆动一下摇着金铃,一幅幅丰收场景映入我的眼帘。
一个个石头滚子,一串串长套,一杆杆大鞭子,满脸皱纹的农民大叔站在圈中间,一声声吆喝,尘土飞扬,骡马呜叫散着欢,快速拉着滚子往前窜,人们已汗流浃背,这是东北农民打场的情景,真是激动人心。
七八十年代农村生活极度匮乏,农民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粗粮淡饭。天不亮就上工,天黑才收工。一袋袋粮食,装车先送给国家。一片片欢歌笑语,蕴藏着多少社员无尽的欢乐和自豪。
此时劳动成果,凝聚了庄稼人多少汗水和心血。如今再来到场院旧址,寻觅当年的影子,早已是物去人非。它的谢幕,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念想话题,也是乡愁的继续。
金灿灿的场院里五谷丰登,它永远是我心中抹不去的乡情。
打完场交够国家的公粮,剩下才是自己的,冬天农闲,只有送粪是唯一农活啦。
四十年前,劳作一天的劳力才挣十个工分,他们把生产队,当成了自己家,“爱社如家”是那一代人终身难忘真实生活写照。工分小命根,即使这样,年终分配,有的户人口多,还是要欠生产队外债的。
如今的安强村,旧貌换新颜。
高楼平地起,夜晚路灯高悬。鲜花滿街道,家家小院,蜂飞蝶舞。京哈高速穿村而过,八路公交车人来车往,再也没有过去那个穷酸样子了,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
回想小时候屯子一些陈年往事,现在想起来还依然,记忆犹新。
当年供销社:
小时候上学放学,我常常路过供销合作社,爱去这个人多地方,听听年岁大人讲故事。买不买东西都要站一会,进去逛完才回家。那个年代供销社,供应全屯针头线恼,布匹绵鞋,日用百货,豆油酱油,干活铁铣二齿子等工具。供销社房子是草苫的,正房四间,其中值宿室一间,那三间为营业室。西厢房为放货的仓库,放有食盐,柞木杆,大铁桶,历青,炉具,土篮大扫帚等大宗商品。
供销社柜台摆放整洁,酒坛子,酱油缸,装豆油铁捅等。食品专柜有,饼干,长白糕,麻花油茶面,糖块,茶叶,杂半果子等。还有火柴,打火机,烟酒灯泡,文具盒,纸张,笔墨等。还有蛤蜊油,花格布面碱等。货架上还有趟子绒,的确凉布匹雨靴,雨伞,应有尽有。营业员有三人,杨保山何成友,蒋立和。
每户都有一夲购货证,买一次填一回!
那个年月由总社统一供应,所有商品没有假货。都凭票供应,买布用布票,买棉花用棉票,粮票买小食品。买豆油定量,每月二两,过春节多给二两,豆油八角钱一斤。
酱油一角六分钱,一斤,醋是一角三一提斗,那营业员工作一丝不苟,分文不少收,钉是钉卯是卯。我记得当年每月才37元工资。在一个屯子当个供销营业员,小姑娘找对象都愿意和这个职业人恋爱,很羡慕这个工作。
我身下有五个小妹妹,外加父母,八囗之家,生活较为困难,只靠父亲一个人在生产队,赶马车维持生计,到供销社买东西,常常让我跑道。
一次我家来客人,母亲给我拿三元钱,让我去打二两酒,一盒江帆烟,一斤醋剩钱再买一袋白糖,我用手把钱攥得挺紧的,生怕丢了。
路上遇见好伙伴,这钱我把它揣在兜里,又玩了一会儿,才想起去买东西的事,快到供销门口了,又掏一次兜,突然空空,一点什也没有,愿来不知啥时,兜底有个
小破洞口,不翼而飞了,当时脑门出汗了,害怕回去母亲质问,瞬间儍了眼,这可是三元钱那,七八十年代要干大半天活儿,才能挣来。听天由命吧,我垂头丧气回到家里,把缘由细说一遍,因有客人,才免去皮肉之苦,从这以后买东西,就由我大妹妹淑青来顶替。
当时供销社货架上写有“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农业要大上,服务要跟上”,十八个醒目大字,全公社供销社都统一这样装饰,步骤一致,格局一样,统一价格,不准赊账。当时买墨菊香烟,二角九分一盒,握手烟一角伍分一盒,经济烟(白盒)九分一盒。一到秋天买大粒盐淹酸菜的多,大粒盐1角3分一斤,散装酒60度,每斤一角二分七,谁家来客人都要来供销社购买,那时没有食杂店。
待续(于忠海)
授权首发作者简介:于忠海,男,中共党员。网名:耕读岁月长、山川秀美,1954年10月出生双城县(陈厢白旗头屯)安强大队。1976年参加政府机关工作。历任文革公社(后改联兴)经管会副主任。团委书记,联兴乡副乡长职务。1985年10月黑龙讧广播电视大学函授学习,大专文化。2014年11月退休。笔耕不辍,与新闻结伴,在省内报刋发表新闻作品400余篇。多次获奖。现为《老年日报》特约通迅员。爰好散文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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