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济宁人说话直来直去,不绕弯子!今儿个就给恁扯扯湄洲岛妈祖的事儿——别以为她是天上掉下来的神,论起根儿,她跟咱老林家可是实打实的一家子,往上数四十多代,老祖宗还是商朝的比干王叔哩!不信?听我慢慢给你唠,保准比咱济宁的糁汤还够味儿!
第一回 忠烈比干留血脉,石室藏孤姓林氏
商朝末年那阵子,朝歌城里有个叫比干的王叔,那可是个硬茬子!他是商纣王的亲叔叔,见纣王天天搂着妲己瞎折腾,还拿炮烙之刑折腾老百姓,急得嘴上都起泡了。有一天他直接闯鹿台,指着纣王的鼻子就骂:“你个昏君!再这么作,商朝的江山早晚得让你作没了!”
纣王那脾气,哪容得下这话?当场就急眼了,拔出剑来吼:“都说你有七窍玲珑心,我今儿个就剖开看看,你这心到底是不是比旁人多一窍!”就这么着,比干硬生生被挖了心,倒在血泊里,那叫一个惨!
那会儿比干的媳妇陈氏正怀着孕,听说丈夫没了,连夜裹着包袱就逃出朝歌。不敢走大路,专挑没人的山沟沟钻,最后跑到一片叫“长林”的地方,在一间石屋里躲了起来。没几天,石屋里就传来娃的哭声,是个男娃,陈氏给娃取名“泉”——就盼着娃能像山泉似的,在这乱世里好好活下来。
. 后来周武王带兵把商朝给灭了,听说比干还有后,特意派人去找。找到石室的时候,陈氏正抱着小泉纺线呢,那石屋里穷得叮当响,就一张破草席、一个粗陶罐。周武王叹了口气:“比干王叔是条汉子,这娃不能断了根!”指着窗外的林子说:“就赐姓林吧,叫林坚,以后你们林家,就以这片林子为根!”
打这儿起,世上就有了林姓。林坚长大后成了周朝的大夫,把他爹比干的“忠”和周武王的“仁”刻在骨子里,传给子孙后代。一代代下来,林家子弟散到各地,有的当官,有的种地,可不管到哪儿,都带着石室里那份硬气——这血脉,一传就传了十二代!
第二回 林放问礼定乡俗,荒年救民显仁心
到了春秋那会儿,林家出了个叫林放的后生,他是比干的第十三世孙,住在鲁国的乡下。那时候天下乱得跟一锅粥似的,诸侯们天天打架,贵族们把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有钱人家娶媳妇,非得摆几十桌酒,铺张得要命;没钱的凑不齐彩礼,就硬抢;办丧事更离谱,有的人家为了撑面子,把家里的粮食都拿去当祭品,家里老人孩子饿得直哭,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放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他听说孔子在鲁国讲学,专门讲“礼”的道理,就揣着两个麦饼,走了三天路去找孔子。见到孔子,他鞠了个躬,直愣愣地问:“先生,礼的根本到底是啥?难道就是摆排场、讲阔气吗?”
孔子一听,眼睛都亮了:“好问题!问得好啊!”拉着林放坐下,慢慢说:“礼这玩意儿,与其铺张浪费,不如简朴实在;办丧事,与其热热闹闹装样子,不如真心哀悼。说到底,礼的根本是‘仁’——对人好,心里装着别人。”
林放听完,跟开了窍似的。回到乡下,找了块空地搭了个草棚,叫“礼训坛”,还亲手画了本《乡礼简册》——上面没什么难懂的字,全是图画:画着新郎给岳父母鞠躬,不用送金银;画着儿女给去世的父母守灵,不用摆上百样祭品,就一碗小米粥,表表心意就行。
每天早上,林放就站在坛上,拿着简册教乡邻:“大伙儿看,娶媳妇,只要男女愿意,磕个头、拜个天地就成,省下的粮食给孩子买布做衣裳多好;办丧事,多陪陪老人最后一程,比啥都强!”一开始有人笑他“穷讲究”,可慢慢的,照着做的人家越来越多——张家娶媳妇,就摆了两桌酒,省下的粮食帮邻居李家度过了春荒;王家办丧事,没买贵重祭品,用省下来的钱给村里修了口水井,这多实在!
后来鲁国闹荒年,地里的麦子全枯了,老百姓都快饿死了,可贵族们还按老规矩,要拿大批粮食祭祀天地。林放急了,连夜写了封信,揣着就去见鲁哀公。他跪在宫殿外,扯着嗓子喊:“国君!百姓都快饿死了,祭祀的粮食不如分给灾民,只要心里有天地,一碗清水也是敬!”
鲁哀公被他说动了,还真就减了祭祀,把粮食分了下去。那年冬天,鲁国乡下没饿死一个人。乡邻们都围着林放说:“林先生,是你救了咱们啊!”林放却指着天上说:“不是我,是老祖宗比干传下的‘仁心’救了咱们。”
林放活到七十岁,临死前把《乡礼简册》交给儿子,嘱咐道:“咱林家的人,不管到哪,都得记住‘礼在仁心’四个字,别丢了祖宗的根!”
第三回 林家南迁湄洲岛,默姑踏浪护乡亲
林放的后代,一代代往下传。有的去了齐国,有的迁到楚国,到了唐朝,有一支林家人顺着江河往南走,最后停在了福建莆田的湄洲岛。这地方三面环海,渔民靠打渔过日子,林家子弟也跟着学摇船、识潮汐,把《乡礼简册》小心地收在族谱里,逢年过节就拿出来念一念,不敢忘本。
到了北宋建隆元年,林家有个叫林愿的渔民,家里添了个闺女。这闺女出生的时候,屋顶绕着一圈红光,可怪了,她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林愿就给她取名“林默”。
小默姑长到五岁,就跟着祖母学认草药。祖母指着海边的海芙蓉说:“这草能止血,渔民被浪石划伤,敷上就好;还有这艾草,晒干了磨成粉,能防伤口烂。”小默姑记性好,过目不忘,还常跟着父亲出海,看父亲怎么看云识天气:“爹,云像鱼鳞的时候,是不是要刮风?”父亲笑着点头:“咱默姑是块识海的料!”
到了十二岁,默姑已经能独自站在崖上看天象了。有天早上,她见东边的云跟墨汁泼的似的,还带着股腥气,赶紧跑回村里,使劲敲响了祠堂的铜钟。渔民们正准备出海,听见钟声都跑出来:“默姑,咋了?”
默姑指着天说:“叔伯们,今儿个潮头怪得很,云还带腥气,是台风要来了,千万别出海!”有个叫阿福的渔民不信:“咱昨天看了,今儿个是好天,哪来的台风?”说着就要推船。默姑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船绳:“阿福叔,我爹说过,‘云腥浪急,必有凶险’,你信我一次!”
阿福犹豫了,其他渔民也停下了手。果然,到了中午,天就暗了下来,狂风卷着巨浪拍上岸,把岸边的石头都打碎了。傍晚风停了,阿福提着一篮鸡蛋来谢默姑:“默姑,多亏你,不然咱十条船都得没了!”
从那以后,渔民们都信了默姑的话——只要她站在崖上举火把,就知道能出海;要是她敲钟,再急着挣钱也不敢动。默姑还把祖母教的草药方子改良了:她把海芙蓉、艾草晒干,和朱砂混在一起磨成粉,装在小布包里,每个布包都绣个“林”字,分给出海的渔民:“这粉遇水不化,划伤了就敷,被海蛇咬了也能救急。”
有次阿贵和两个渔民出海,遇到了暗礁,船翻了,三个人抱着断桅在海上漂了三天。阿贵的腿被礁石划了个大口子,伤口烂得流脓,他想起默姑给的药粉,赶紧摸出来敷上——没过多久,伤口就不疼了。又漂了一天,他们看见远处有红光,顺着红光漂过去,竟遇到了一艘商船。上船后,商船老板看见他们布包上的“林”字,笑着说:“我也是林家人,在泉州见过这药粉,是湄洲岛默姑做的吧?”
三个渔民回到岛上,跪在默姑家门口哭:“默姑,你就是咱们的救命菩萨啊!”默姑赶紧把他们扶起来:“别叫我菩萨,我就是记着老祖宗林放说的‘仁心’,帮大家一把罢了。”
第四回 浪里归真成海神,千年香火续家脉
默姑二十岁那年,成了岛上最受尊敬的人。不管谁家有难事,她都去帮:张家的孩子发烧,她连夜采草药;李家的渔船坏了,她帮着修;就连外乡来的商船,只要遇到风浪,看见她举的火把,就能平安靠岸。
可谁也没料到,雍熙四年的秋天,默姑出事了。那天有艘外地商船在远海遇到台风,默姑驾着小舢板去救。风浪太大,舢板被掀翻,默姑再也没回来。渔民们驾着船找了三天三夜,只在一块礁石上找到了她常穿的素裙,裙子上还沾着海芙蓉的叶子。
渔民们舍不得默姑,就在湄洲峰上盖了座小庙,把她的素裙供在里面,还把她做药粉的方子刻在石碑上。每天都有人来烧香,求默姑保佑出海平安。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默姑的事——泉州的商人来求平安,台湾的渔民来求风调雨顺,连朝廷都听说了,给她封了“灵惠夫人”,后来又封“天妃”“天后”,这荣誉可不小!
可湄洲岛的林家人都记得,她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是林家的闺女,是比干传下来的第四十九代后人——老族长林伯昌还拿着族谱给大家看:“你们看,这一页是比干王叔,这一页是林放先生,这一页是默姑,咱林家的血脉,从来没断过!”
后来,林家子弟下南洋谋生,都带着默姑的药粉方子,还在当地盖天后宫,把“仁心济世”的家训传了出去。马六甲的林家人开了施药点,免费给渔民送药;新加坡的林家人修了码头,帮过往的商船靠岸——就像当年的林放教乡邻礼仪,默姑护渔民出海一样,都是实在事儿。(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