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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秦人旧舍”?
作者:李铁
《红楼梦》文本中有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贾宝玉到大观园“试才”题对额的时候,贾政领着他和诸位清客到了一个所在:“忽闻水声潺湲,泻出石洞,上则萝薜倒垂,下则落花浮荡。”
众清客都说:“好景,好景!”然后七嘴八舌给这里起名字。有的说,这个地方应该叫“武陵源”,但贾政说不好;又有个清客又说,这地方应该叫“秦人旧舍”。这两个名字都出自陶渊明《桃花源记》的典故,意思是说此处景色清幽,有如世外桃源一般。
但宝玉一听赶忙制止:“这越发过露了。”这句话非常突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大多数读者不解其意,许多研究者都选择视而不见,一带而过。什么叫“过露”?以往是不是有“露”的地方?都没有更多解释。然后,宝玉避开了“秦人”二字,给这个地方又起了个名字,叫“蓼汀花溆”。
从文本的描写来看,贾元春对这个地方显然也很熟。省亲时,她笑着对贾政说:“花溆二字便妥,何必蓼汀?”于是,本来被清客们称为“秦人旧舍”的地方,又改为“花溆”。
宝玉的红楼一梦是“秦人”引梦,“秦人”出梦。反着看《红楼梦》,女主人公石头才姓秦,而贾元春就是她的分身之一,“秦人旧舍”在作者想象中,其实就是石头的故居。
清客明确提到了“秦人”,这有点太直白,根据这个线索,读者有可能很快弄明白书中隐藏的故事,所以,作者通过贾宝玉之口制止。但作者又很矛盾,担心后人看不懂,无法探寻文本背后的真事,因此在增删过程中把这句话留了下来,这也是他给后世读者的重要提示。
当然,石头小时候境遇悲惨,从未在这样的仙境居住过,这更有点像警幻仙姑的居所,只是作者美好愿望罢了,是浪漫主义的写作方法。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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