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河伏流记:塞北旱塬间的水之秘语
张勇斌
朔州的奇,藏在一句老俗语里:“河槽干涸石头现,十里钻沙出水源。” 若不是亲脚踩过那片河床,谁也难信这塞北旱塬上,竟藏着恢河这般会 “捉迷藏” 的水 —— 它从忻州阳方口潜入沙底,又在朔州后寨村破土而出,用十里潜行的倔强,在黄土与青石间,写就了一段能触、能闻、能听的水之传奇。
出阳方口的那一刻,先撞见的是风的味道。干燥的风裹着沙粒,扫过裸露的河槽,脚下的青石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觉出阳光的余温顺着鞋底往上窜。抬眼望去,河床像被掀开的旧布,深褐色的石头横七竖八地卧着,有的被风蚀出细密的纹路,有的缝里卡着几丛干黄的草,唯独不见水的影子。可蹲下身来,耳朵凑近石缝,竟能听见一丝极轻的 “沙沙” 声 —— 不是沙粒滚动,是水在沙下走,像怕惊动了什么,悄悄推着细沙往前挪。当地人说,这就是恢河 “钻沙” 的开始,它把身子藏进千万颗沙粒的缝隙里,只留一点呼吸,在石缝间轻轻晃。
沿着河床往北走,脚下的石头渐渐少了,换成了踩上去会 “陷脚” 的细沙。走得久了,裤脚沾着沙,鞋缝里也嵌着沙,可鼻尖却慢慢有了不一样的气息 —— 不再是纯粹的土腥味,多了一丝清润的凉。再往前,沙地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湿痕,像谁不小心洒了水,一圈圈晕开。忽然,前面的人停了脚步,指着不远处喊:“看!”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后寨村西南的河床之上,竟有一汪水从沙里冒了出来!先是沙粒间渗出水珠,聚成小小的水洼,接着水洼连成片,顺着地势往低处流,越流越宽,越淌越清。蹲下去掬一捧,水凉得能沁进骨头缝,指尖触到水底的卵石,滑溜溜的,还带着点泥的软。水里有几尾小鱼,不过指节长,摆着透明的尾巴钻来钻去,一碰到手影,“嗖” 地就钻进石缝里,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水面上晃了又晃。这就是恢河的 “现身”,像憋了许久的孩子,终于从沙下探出头,带着地下深处的温润,哗啦啦地往朔城区奔去。
到了朔城区,就懂了这水的分量。人工湖被填得满满当当,湖水静得连风拂过的痕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岸边青华苑那几栋带着塞北特有的红砖墙的高楼,白顶映在水里,连窗户上的玻璃反光都丝毫不差;清水湾的芦苇荡长得比人高,风一吹,芦苇秆 “沙沙” 地响,藏在里面的野鸭被惊到,“扑棱” 着翅膀掠过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芦苇叶上,又 “嗒嗒” 地滴回湖里。最热闹的是秋日候鸟迁徙时,成群的鸟儿落在水面上,有的低头啄水,有的扑扇着翅膀追逐,叽叽喳喳的叫声混着水声,把塞北原本硬朗的秋,都染得软了几分。
等夜色漫下来,湖边的灯亮了。暖黄的灯光洒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顺着水波晃来晃去。白日里的热闹渐渐淡了,只有晚风贴着湖面吹,带着水的凉,拂过脸颊。忽然,“啪” 的一声响,从湖里传过来 —— 是鱼儿跳出水面,尾巴拍在水上,又 “扑通” 一声落回去,惊得水面泛起一圈圈光的涟漪。不远处的伏流广场上,有人慢悠悠地走,脚步声轻得怕扰了这份静;也有人坐在长椅上,望着湖面出神,手里的蒲扇偶尔扇一下,风里都带着水的甜。这里是看 “桑源” 的好地方,站在广场上望过去,恢河的水顺着湖岸绕个弯,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轻轻裹着这座小城,连夜里的梦,都变得湿润起来。
离开的时候,我又去了一趟阳方口的河床。风还是那样吹,石头还是那样烫,可再听石缝里的声音,却觉得不一样了 —— 那不是水在躲,是水在走,是它用十里钻沙的坚持,把塞北的旱,酿成了江南的柔。原来恢河的奇迹,从来不是 “藏” 与 “现” 的把戏,是它让你亲脚踩过干热的石,亲手掬过清凉的水,亲耳听过鱼跃的响,才懂:在这片土地上,每一滴水里,都藏着生命的秘语。
题情人谷留影
巨石题字谷名传,
翠木垂绦意万千。
老者凝立风烟里,
愿随情韵共长绵。
九三阅兵赞
军旗飘扬映天光,
天安门前喜气扬。
抗日战旗书伟业,
环球同庆铸辉煌。
八十周年歌如潮,
中华儿女志如钢。
跳梁小丑空阻拦,
蚍蜉撼树不自量。
军威浩荡震四海,
铁军列阵展锋芒。
和平薪业永传递,
正义昭彰耀八方。
简历:大海之波,原名张勇斌。男,汉族。出生于1955年8月6日。山西朔州朔城区新安庄人。毕业于山西雁北地区朔县师范,小学语文高级教师。从教三十八年,退休于2015年9月,酷爱文学,先后在江山文学网发表小说、散文十五篇,后在老朋友石丽仙引荐下,投稿于华夏思归诗歌文学学会。先后发表了巜若瑟之往日云烟》个人专集,巜娘家妈赔礼记》、《错位的爱》、巜月光中的遐想》、《人生密码本》、《丰收的喜悦》、《脚步下的春秋》、《梦中的妈妈》、巜国庆抒怀》、《相聚阳高》、《白衣天使赞》、《故乡的春天》、《夏日的雨后》、《一千三百一十四的故事》丶《迟到的忏悔》、《应县木塔颂》《贺华夏思归客》、《回忆我的父亲》、《父亲的战斗岁月》、《攻心朮》、《情思》、《春回塞北》、《月儿圆的时侯》、《粗心的丈夫》、《圆锁记》、《朝觐之旅》等。后续投稿还在继续中。二零二五年二月加入华夏思归诗歌文学学会,成为特邀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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