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寒露凌晨的梦
陈年红
题记：扁马系列号外之三十二
中秋节过后，我给文聿立当了一回饲养员，喂了他一顿大屎管泡馍，把他的嘴香了一下。他也给我讲了几个三水的稀奇古怪的扁马故事，特别是三水和几个学龄前儿童比赛看谁尿的高，结果尿到自己嘴里，得了个第一名，把那包零食作为冠军奖品从小朋友手里抢走的事，惹得我捧腹大笑，并记录下来。
他也一再给我说，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最近不去我梦里捣乱。可是这家伙基本上也算是说到没有做到，耍了下嘴上功夫。
大假第七天，也就是10月7号，有外地朋友夫妇来大秦，我带他们从秦遗址开始，从东到西，依次看了长陵、康陵、延陵、平陵和茂陵等几个西汉帝王陵。秦汉历史一日游，让远方的朋友沉浸在北蟒塬辉煌的历史中。
晚上沾床即睡。可是，后半夜的时候，沉睡中的我，大脑却感应到了一丝异常。一团烟雾，慢慢渗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癞蛤蟆般的梆子脎。这个丑陋的梆子脎，慢慢的有了五官，渐渐清晰起来。这不是文聿立那老㞞，还能是谁！
这货成为实体，慢慢在地上站稳。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了口：“我昨天被你饲养了一顿，美美咥了一顿大屎管泡馍，糊里糊涂给你吹了个牛，说这一阵不来你梦里，让你好好歇一阵。可是，不是我不让你歇，是你干孙子三水不让你歇！我忘了今天是寒露节气，牠一定要折腾一下。我忘了不代表牠不折腾，牠要折腾我就得带你去看。兄弟您老人家就忍耐一下，和我一起去看看寒露这天三水牠们这伙扁马在干啥呢！”
我哭笑不得：“唉，你狗㞞就能折腾得很！走吧走吧，我和你去！”
文聿立嘴里说着：“兄弟啊，我不能亏待你，我还是让你骑着。”说罢，他就地一滚，变成一只硕大的白天鹅，看起来还怪心疼的。我也就没有客气，直接骑了上去。
文聿立牌白天鹅，一飞冲天，直奔北蟒塬而去。不一会，来到了哥金甲二，落到了血蚊馆的房顶上。我感觉在这里，我和文聿立有了上帝视角。
雨，下个不停。原本该出现的明月，被浓厚的乌云遮挡，不见踪影。
雨中的血蚊馆，一群扁马、血蚊蛆蚜般熙熙攘攘，不停的酷出着。
一个台子上，站着三水的大腿子普德苕。只见牠摆了摆前蹄，开始鼙干：“静一静，静一静！前天，是中秋节，三水大屎特意把大家召集到梦里来，过一下中秋节。可是，被那个文聿立搅黄了。牠老人家月饼都没有吃好！今天，我代表牠老人家，给恶永昭派了个活，让牠把讹来的月饼，再给三水大屎进献一次！毕竟今天和中秋节才隔了一天嘛！恶永昭，你把你的月饼拿出来！三水大屎，请上台，接受恶永昭献的月饼！”
恶永昭和中秋节那天一样，骑着牠爸恶老二出场。只见牠翻身从恶老二背上跳下来，双手捧着一个锅盔大的月饼，举过头顶，献给三水：“大屎啊，这个月饼是我在市场里看着他们现场制作的，无污染零添加，吃了能和乌龟王八同寿！请您一定吃了它，最不济先咬一口，后面慢慢吃完！”
三水结果月饼，咬了一口，递给旁边的猪癫疯，让这家伙替牠拿着。“嗯，真牠妈的好吃！我谁也不给，自己吃！”
一旁的龙龙娃，就像发现了新大陆：“哎呀，这个月饼太精致了！看看，上面还有人物，不对，是神仙，旁边还有字：吕洞宾！不得了，三水咬了吕洞宾！牛屄！”
拿着月饼的猪癫疯，看了看月饼，一脸稀奇：“真的耶，月饼上真的有个吕洞宾！”
吉韦才“噗呲”笑出了声。牠趴在三水耳边一阵嘀咕。三水脸上由愤怒转为平静，点了点头。
三水咳嗽了两声，开始鼙干：“本来啊，中秋节过去了就过去了，不需要补着过。可是，腿子们的孝心我不能拒绝，我怕寒了腿子们的心。腿子们前面那个字我不说！恶永昭虽然涨屄哄哄的，可是牠在我跟前还是很孝顺，牠给我拿的月饼上面有八仙的内容，夸我呢。以后啊，恶永昭也要夸夸自己，你骑恶老二出场的时候，倒着骑，你便是张果老！张果老也是神仙！”
恶永昭一听倒骑恶老二就是神仙，不由大喜：“那敢情好，只要能成神仙，让我把恶老二这老不死的杀了吃肉都行！”
三水摆了摆手：“腿子们，都不要鼙干了，下面请普德苕安排一下今天的事！”
普德苕站上台子，等下面安静下来，喋喋不休的开始鼙干：“三水大屎的腿子们！大家好！今天是寒露节气，秋天的倒数第二个节气，再过一个月，就是冬天了！我看到了，虽然前天中秋节的时候，大家给三水大屎带来了你们的扁马战果当做中秋礼物，今天你们依然不空手，值得表扬！俗话说｀贼不空手｀，我们扁马，也要｀扁马不空手｀，所以我觉得咱们扁马素质挺高的，我替三水大屎由衷的高兴！”
扁马们一脸的不高兴，却纷纷把各种礼物堆放在三水面前。
普德苕温柔孝顺的站在三水身边，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扫视着众扁马、血蚊。腿子们如芒刺在背，礼物不太好的脸色惨白。
腿子们敬献礼物完毕，三水看了一下，心里有些不美气，因为有一部分腿子，实在没有扁马战绩，自己又不想花钱，竟然在陵园偷了人家敬献的菊花拿来献给三水了。
普德苕胸有成竹的继续鼙干：“我这人本事大，记性好！刚才我认真把关，发现有的狗矢哈的，啥都没拿，空手来的！你看看自己要脸不！你脸不红心不跳的杵在那里，礼当都拿不起。你能欻！不要因为你是个母呆呆就可以不给大屎带礼物！”
就在这时，恶永昭突然发声：“普德苕，你鼙干你妈的屄呢！你咋知道你婆我没拿礼物？！你认为我和你这鸹貔狗矢哈的一样？！”说罢，牠从恶老二背上跳下来，朝普德苕交裆恶狠狠的踢了一脚。
恶永昭怒气冲冲的指了一下众腿子：“你们这些鸹貔，这会听我指挥！谁不听我指挥驴矢牠妈！去！把三水偷来的那个｀叫驴去势台｀和｀仔猪去势台｀搬过来！”
猪癫疯深情的看了一眼恶永昭，带了几个腿子，在犄角旮旯里把那两个去势台搬了过来。
恶永昭把手里的缰绳猛地一拽，把恶老二拉了过来：“老不死的，把裤子脱了，躺到台子上！”说罢，摇了一下手，过来了两个长相猥琐、身上背着皮囊的家伙，这俩货取出油腻腻的皮绳，把恶老二绑在其中一个台子上。一个家伙掏出酒瓶子，猛地闷了一口，含在嘴里“咕溶”了一阵，其实就是漱口，然后却不下咽，猛地朝恶老二交裆喷去，掏出一盒洋火，划着火柴，把那片毛发点燃，不管恶老二在那里疼的嗷嗷叫。
恶永昭又指挥猪癫疯牠们几个又把三水拖过来，照猫画虎来了一遍。
只见这两个家伙在恶老二和三水身上一通熟练的操作，台子上响起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又过了一阵，两人宣布任务完成。这俩家伙把三水和恶老二扶起来的时候，大家发现，恶老二交裆空荡荡的，而三水那里有一个巨大的二爸，明显不是人类的。
恶永昭从随身背着的包里取出两粒药丸，给两人分头服下。牠得意的一笑：“大家不要疑惑，听我鼙干几句。你们被文聿立暗算，我一点也不同情！但是呢，三水是你们的头头，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所以我给牠把问题解决了。本来嘛，我想让人直接把那个家伙牵过来，给牠换上，可是怕伤了这狗矢哈的面子。没奈何就让我家老东西受三回罪，先和那家伙把二爸换了，再过来换给三水，然后回去再从那家伙身上割下来装回去。为了狗三水，受三回罪啊！不过效果挺好的！你们看看，三水现在是不是跟人一样了？！你们说，谁给三水送礼能有这么大的手笔？！乙巳年的寒露，我给三水送的这份礼，在场的扁马们，你们会终生难忘！”
普德苕离得最近，牠把头伸过去，嘴都快贴到三水牠新二爸上了：“美！壮观！羡慕嫉妒偷偷恨！不过，这不像人的啊！”
就在腿子们疑惑好奇的时候，房顶的白天鹅一声喊：“三水牠新二爸就不是人的！是叫驴的！”
众腿子吓了一跳，愣住了。普德苕反应迅速，迅速掏出保卫三水用的弹弓，朝房顶打去。钢珠“嗖”的一声，从白天鹅眼前掠过。白天鹅驮着我，迅速起飞，眨眼间回到了我们的梦境。
白天鹅变回文聿立，他笑嘻嘻的看了我一眼：“兄弟啊，你说，今天看到三水的梦境精彩不？！三水成了现代未央生，古景重现啊！”
我有点想吐，叹了一口气：“文老㞞啊，你不觉得恶心吗？你看带我去窥探扁马的梦境，看到的都是恶心的情景，带给我的都是负面情绪。你啊，让我感觉好累。你走吧。”
文聿立尴尬的笑了笑，转身离去。我又陷入熟睡中。
闹钟响起，我醒了。紧接着，文聿立的电话到了：“昨天晚上那个梦中梦精彩不？记录的时候可不要遗露细节哟！”
我确实烦了文聿立：“一个假期你连着进到梦里折腾我两次，放个假都不让人安宁！滚一边去！滚！”
2025年10月8日（乙巳寒露）早八点
注释
1、梦境。
2、酷出：北蟒塬土语，蠕动。
3、涨屄哄哄的：北蟒塬土语，狂妄的样子。
4、母呆呆：北蟒塬土语，雌性动物。
5、梦境而已，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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