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生活记忆/耕读岁月长
(五)
秋收冬藏
生产队每年铲完高粱,就要铲玉米。
高粱很费事,用工量大,笔者曾在队里劳动,亲自身临其境,用小扒锄开过高粱苗,弯着腰很累,那是3一5叶期,株距10到20厘米,铲一会儿还要站立直直腰,歇一会。
除去病苗,弱苗,保持株距。高梁苗要求一条线,下锄勾,挑,抹扠。稳准狠不伤苗,不毁苗不漏苗,有草还要薅去。
这样有许多妇女劳力也不愿干,男劳力更干不了,干的人直喊腰酸腿疼,叫苦不迭。
铲玉米省事儿,简单开苗,因为是埯种株距固定相等,高粱耲种株密,费工费力。
玉米苗多就可以蹲下,动手间苗薅草。
铲大豆要求上锄角要虚,不能往垅里抠,否则会伤豆苗。铲两边过下锄。
铲谷糜,要铲两垅帮,这被庄稼人称之为夾扳撸。
谷子中间苗眼不动,因谷子,糜子人工要间苗。
铲地节骨眼正是六月份,气温高,少雨时节。人们在太阳下,爆晒,往往光穿背心,胳膊臂膀会晒秃鲁皮,晒过一回也没事了。
在生产队干活,无论在春季或夏日,每当东方鱼肚白时,第一缕阳光还未穿透村口那棵老榆树,生产那口生锈斑驳的铁轨,就发出咚咚的响声,
钟声穿过晨雾,便惊起树杈上的麻雀,也催醒了在睡梦中沉睡的人们,开始提醒他们一天劳作时间到了。
家里干活孩子多的,老母亲偷偷提前把马蹄表多拔几分钟,怕孩子去队里晚了没有活儿干。
我在生产队劳动的日子里,清晨总是头几名到队上,趁队长没来之前,先喝一瓢豆浆放上糖精,那个滋味是再也找不着了,有时和豆腐匠搞好关系,还能偷着喝一碗豆腐脑那囗感,真是很惬意,让我至今还想喝。(我家离队近相隔200多米)
夏锄期间,生产队会计中午给社员往地里,赶着马车,送水送饭。
早饭在生产队吃,有三百印大锅,大馇粥,大豆腐,大饼子,咸萝卜条炖黄豆,还有小米饭,白菜汤。
中午往地里送大粘糕,热气腾腾。有时高粱米饭,白菜炒土豆片,芥菜缨炖豆腐等。
夏锄结束,蹚地开始,那时农时不等人,有句话说的好,庄稼要狠,买卖要紧。是说庄稼要抓紧种,抓紧铲不能有撂荒地,铲蹚要及时。
买卖要狠,是说要果断才能获利赚钱。
前期蹚地用马犁仗,然后有了拖拉机。这段时间大约,二十多天,人们在拖拉机后边挂十几个犁扙,大伙叫它犁后喘,机车开的快,我也干过这个活儿,不论怎么快,不允许压青苗,封垅这活儿,也就干二十天左右,整个掛锄期的工作就算结束了。
七十年代,虽然我在小队干活儿三年,还不具备样样通,但纯属社员说的那样干活不成熟,欠火候,是二八月庄稼人。记得头一天来队里干活,割谷子,挣工分
多。但是个力气活儿,苗眼宽上去拿镰刀,一下割不下来,还要割二遍,我又着急还冒汗。累得腰酸腿疼,身子都软了下来,镰刀象不受使一样,在我手里。
人家打头的己经放谷个子二十几个了,我还在挥汗如雨落在后头。
后来队长让我去跟妇女劳力割玉米去了。
我这儿才心里放松了,一想队长挺照顾我这个新手,一天才挣八分,但确实不累!
“二八月庄稼人”一说是贬义词语,是指在农历二月,八月干农活儿不累,其余时间游好闲,农业技术生熟,
劳动态度不完善式人物。
在咱北方,一过秋分天就一天天更短了,
南飞的大雁排成行,经过一片片玉米田和高梁地,不时地鸣叫着,仿佛在向人们告别,祝贺今年又一个丰收年。
每年中秋节,十月一过后就开始割秋地了。
大约一个月下来,车拉,人忙秋收就结朿了。
生产队秋收了,每个小队都在附近留做一块一垧左右家边地做为亮晒粮食地方叫场院,南方叫打谷场。
四周用土扠得围墙,高出地面一米多高,防止牲囗祸害人偷。
粮食拉进场后,男女劳力白天夜晚忙脱粒,只听见石头滚子响,石头滚子是用一块长条石头凿成眼,圆柱体,两边镶成木框,固定好,用马拉着一圈一圈转,扬场,风筛装麻代,一系列工序,有条不紊进行。妇女劳力白天甩玉米棒子,晚间脱粒玉米,灯火通明,嘴里哼着小曲二人转小帽,互相聊家常讲个不停,老板打场吆喝声不绝于耳,她们边干话边唠嗑,一点疲惫样子也没有,简直是构成了一场交响曲。
场院外圈堆满了谷垛,高粱垛及各种杂粮杂豆。黄澄澄的玉米棒围在场院中央,应验了那句“三春不如一秋忙”的景像。
授权首发作者简介:于忠海,男,中共党员。网名:耕读岁月长、山川秀美,1954年10月出生双城县(陈厢白旗头屯)安强大队。1976年参加政府机关工作。历任文革公社(后改联兴)经管会副主任。团委书记,联兴乡副乡长职务。1985年10月黑龙讧广播电视大学函授学习,大专文化。2014年11月退休。笔耕不辍,与新闻结伴,在省内报刋发表新闻作品400余篇。多次获奖。现为《老年日报》特约通迅员。爰好散文诗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