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人生有多少烟花绽放?
文/刘永平14-LW3143-043
笔名/梅蛮
它从夜的掌心里跃起——
一颗被风攥热的心,
冲破黑色的茧,
在高空轰然炸开,
撒成漫天未名的星,
来不及命名,
便被时间的手轻轻吹散。
空气里,还留着一丝金属般的清凉。
童年的烟花——
是雪地里被笑声点燃的一抹红,
是母亲唤你回家的那一声,
穿过暮色,
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牵着你,穿过寒冷,
走向一盏温黄的灯。
那灯光,暖得像新蒸的糯米,
在鼻尖缭绕着清甜的香气。
少年的烟花——
是跑道尽头被夕阳烫红的云,
是汗水蒸发成的薄雾,
在耳边呼啸,
带着草叶的青涩味,
是那句卡在喉间的告白,
被心跳震碎,
化作唇边一闪而逝的白光。
成年的烟花——
是地铁隧道里疾闪的冷光,
是会议桌上被拍响的文件,
纸张的摩擦声在指尖沙沙作响,
是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又熄灭的名字,
在掌心留下短暂的温度,
像潮水退去,
只剩指尖的盐与空落。
后来的烟花——
是医院走廊尽头那盏不眠的灯,
灯光下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是旧书里压着的褪色火车票,
墨香与铁锈味混在一起,
是雨打窗台的滴答,
敲碎记忆,
又把碎片粘成一轮模糊的月。
谁知道——
下一次绽放
会在清晨的第一声鸟鸣里,
清亮得像被风拂过的冰面,
还是在深夜无人问津的街口?
在你回头的瞬间,
还是在我——
闭上眼的那一刹那。
而当最后一朵熄灭,
我们才明白——
原来,人生所有的光,
都来自心灵深处的绽放;
有人头顶七彩祥光,
照亮自己,
也照亮别人的路。
2025年10月15日 长沙
以“烟花”为尺,丈量生命的光与痕——评《谁知道,人生有多少烟花绽放?》
这首现代诗以“烟花”为核心意象,串联起人生从童年到暮年的不同阶段,将抽象的时光流逝与具象的生活场景熔于一炉,既写尽生命中“绽放即消散”的怅惘,又终归于“心灵发光”的温暖哲思,情感细腻且富有层次感。
全诗最精妙之处,在于对“烟花”意象的动态化、私人化重构。诗人打破烟花“绚烂短暂”的单一符号,为不同人生阶段赋予专属的“烟花形态”:童年的烟花是“雪地里的一抹红”与“温黄的灯”,裹着母亲呼唤的温度与糯米的甜香,是纯粹的、被守护的暖光;少年的烟花是“夕阳烫红的云”与“唇边的白光”,藏着跑道上的汗水与未说出口的告白,是热烈又青涩的悸动;成年的烟花则成了“地铁冷光”与“拍响的文件”,带着都市生活的疲惫与人际的疏离,是冰冷又仓促的闪烁。这些具象化的描写,让“烟花”不再是通用的比喻,而是每个人都能共情的“私人记忆切片”。
诗的结构亦如烟花绽放的轨迹:开篇以“夜的掌心”“黑色的茧”勾勒烟花绽放的共性画面,奠定“短暂易逝”的基调;中间五段以“童年-少年-成年-后来”为时间轴,层层铺陈不同阶段的“烟花”特质,从暖到热、从冷到淡,情感随场景自然流转;结尾以“谁知道”的追问引发思考,最终以“人生所有的光,都来自心灵深处的绽放”完成升华——将外在的“烟花绽放”转向内在的“心灵发光”,让前文所有的怅惘与遗憾,都化作对“主动发光”的肯定,立意瞬间拔高,余味绵长。
此外,诗人对感官细节的捕捉极具感染力。“金属般的清凉”“新蒸的糯米”“草叶的青涩味”“指尖的盐”,从触觉、嗅觉、味觉等维度为“烟花”注入质感,让每一段记忆都可触可感;而“丝线”“潮水”“碎月”等辅助意象的运用,更让情感的表达柔缓而深沉,避免了直白的抒情,却让“生命即绽放”的内核愈发清晰。
这首诗既是对人生的细腻回望,也是对生命本质的温柔叩问——它告诉我们,纵使外在的“烟花”终会消散,但心灵深处的光,足以照亮自己,也温暖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