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文/鑫垚

不知为何，我总是习惯于选择相信那些老祖宗们口耳相传留下来的风俗传统，譬如说，燕子是象征吉祥如意的鸟儿。常听老辈人讲，燕子在谁家屋檐下做窝，这户人家一定有好事降临，哪一天出门遇到了燕子在你头上叽叽喳喳地叫着飞舞，你今天一定会遇到某种好事。

    就像今天早晨，深秋时节，六点多，天是晴的，我先是听到燕子的叫声，那声音并不像是路过的过客，一听就能听出来，是有只燕子刻意的停留在了我的窗口，那声音离我很近，又很清晰，仿佛穿透一切屏障直接钻入我的耳朵里。我仔细一寻找，果然有只燕子从我窗口的左上方飞了出来。虽然它的动作很敏捷，只一瞬，就不见了踪影，但我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到，它灵活地扑动着翅膀，嘴还在一张一合地诉说着什么，头和双翅还有尾巴的羽毛是黑色的，身上的羽毛混着些其他的颜色。那动作和那声音都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这几天一直闷在家里熬着中药，无事可做，到处都充满了草药的味道，东北的深秋就是在准备迎接一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天，前两天的天气也有些阴沉沉的，以至于心情也跟着沉闷了起来，看到了晴空上有它飞出，我仿佛心上压着的一块大石头一下子被掀开了一样，感觉轻松了许多，我觉得它像是有什么好消息要来告诉我似的。

    我对燕子、麻雀之类的鸟儿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寄托，这也许跟我的生活环境和以前的工作经历有关吧。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每一年的十月二十几号开始迎接冬季未到来之前的第一场雪，十一月份正式进入冬天，最开始不会觉得太冷，到了十二月下旬，在陆陆续续的下雪或者雨夹雪的助力下，地面在来来往往的人群踩压下基本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或许积雪上还会覆盖着一层溜滑的冰，有时为了出行安全，市政部门会用撒盐的方式来使这样的积雪快速融化，可融化后的地面会很脏。这时也到了北风呼啸、寒风凛冽的时候了，常常出门时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的一样。过了元旦开始准备过年，这时候的东北人无论年货办得再多、再不容易储存，都是不需要担心室内放不下、也不需要冰箱的，因为外面就是个天然的大冷库。卖灶糖、冰糖葫芦、冰淇淋、冻梨冻柿子、冻鱼的，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大街上，家里蒸了馒头、画卷，啥了鸡鸭鹅的，做了粘豆包的，住平房的就那么摆在院子里，住楼房的也要先拿到楼下小区空地上冻完了再收回自家楼道里或者冰箱里。到了所谓的早春二月和阳春三月，在东北除了结在房檐上的冰柱开始融化、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之外，根本没有一点春的味道，风、雪、低温一样不落地与冬季一般无二。所以，这里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味道都是寡淡的，幸而有燕子，虽然也是候鸟，但每年去得晚、回得早，给我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每次听到它的声音，我就感受到了希望的存在。

    我先前有十一年的时间这乡镇政府工作，每天住在单位宿舍，休息时才回家，四周都是农户、农田、高山、树林，我除了工作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业余活动。看书、写作、刺绣、绘画成了我下班之后的生活。燕子不在的时候，会有麻雀，它冬天时也不会飞走，就在我窗外那些掉光了叶子的秃树上，有时两只对话，有时一只扑动着翅膀，有时三只一起玩耍，有时会有更多飞向别处，过了不多时，又会飞回来，仿佛知道我的心境，有意要陪着我。看到这样的情景，无论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题、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苦、身体上承受些什么病痛，我在内心底也会升起一丝希望。

人，总要有了希望才能活下去。

简介：原名吴琼，女，1986年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毕业于牡丹江大学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在校期间与学友创办文学社，并出版报纸《镜泊学魂》，自2003年起开始在《蛟河市作文报》上发表散文、诗歌，吉林市诗词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