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关注军垦乡土苑
风 叶 雨 的 私 语
文图/戴恭义 牟文美
雨丝斜斜地织着，把窗玻璃蒙成一片模糊的白。我趴在案头，看风卷着秋叶撞在玻璃上，像谁在外面轻轻叩门。
“嗒，嗒。”是秋雨落在梧桐叶上的声，软得像猫爪踩过棉絮。一片巴掌大的叶子被风推过来，贴在玻璃上，叶脉清清楚楚，像张写满字的信笺。我猜它是想进来避避雨，就推开条缝，风趁机溜进来，带着股清冽的草木香，把桌上的纸吹得簌簌响。
“喏，进来吧。”我把那片叶子捡起来，它的边缘已经泛黄，带着雨珠，凉丝丝的。刚放在桌上，又有几片叶子跟着风卷进来，红的、黄的、半绿半褐的，在地板上打着旋，像一群小蝴蝶。
风在屋里转了圈，又从门缝溜出去，大概是去叫更多伙伴了。不一会儿，雨声里就混进了“沙沙”的响，是更多叶子在窗外跳着舞。我索性打开窗，让风痛痛快快地吹进来，秋叶们便争先恐后地飘进来，落在我的书上、肩上，甚至钻进我的袖口，凉得人一哆嗦，却忍不住笑。
一片枫叶落在茶盏里，把茶水染成淡淡的红。我捏着它的柄提起来，雨珠顺着叶尖往下滴，落在手背上，像谁的眼泪。可它明明在笑啊——你看那舒展的弧度，多像个调皮的笑脸。
“你们在说什么？”我对着满屋子的秋叶轻声问。风打着旋，卷起几片叶子撞在一起，“沙沙，沙沙”，像是在回答。或许它们在说，终于能歇歇啦；或许在说，树根在等我们回家呢；或许什么都没说，就想借着风雨，来看看屋里的暖光。
雨渐渐小了，风也温柔起来。我把捡来的叶子一片片夹进书里，它们带着雨水的潮，却没有一点萧瑟的样子。就像此刻，风还在檐下哼着调子，雨还在叶尖打着拍子，而我捧着这本夹满秋的书，忽然觉得，这风雨，这落叶，哪里是什么愁绪，分明是秋在跟我讲悄悄话啊。
讲它藏了一夏天的故事，讲它对土地的牵挂，讲它哪怕凋零，也带着的那点孩子气的欢喜。
总 编：王立春
副总编：魏赋光
主 编：戴恭义
图 片：牟文美
编 审：周 建
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