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说洛阳(143)——孔融系列
——洛阳白江永撰文
孔融(153年—208年9月26日),字文举。鲁国(今山东曲阜)人,孔子的二十世孙,他的七世祖孔霸是汉元帝的老师,官至侍中。父亲孔宙,曾任太山都尉。东汉末年官员、名士、文学家。孔融少有异才,天性勤奋好学,童年已在社会上享有盛名。他博览群书,善长辞令,与陶丘洪、边让齐名,受到名士李膺的赞许。孔融十三岁时,父亲去世,孔融悲痛过度,需要人扶才能站起来,州里因而称赞他的孝行。汉献帝时期,他历任北军中侯、虎贲中郎将、北海(山东青州)国相等职,时称:孔北海。孔融在北海六年,修城邑,立学校,举贤才,表儒术,颇有治绩。后兼领青州刺史。建安元年(197年),被朝廷征为将作大匠、少府,时称:孔少府,又任太中大夫。孔融能诗善文,生性喜结宾客,文锋犀利简洁,抨议时政,言辞激烈。六言诗反映了汉末动乱的现实。为“建安七子”之一。建安十三年(208年)因触怒曹操而被杀。魏文帝曹丕称其文:“扬(扬雄)、班(班固)俦(伴侣)也。”明人张溥辑有《孔北海集》。
孔融让梨:
《三字经》:融四岁,能让梨。《后汉书》载:年四岁时,与诸兄共食梨,融辄引小者。大人问其故,答曰:“我小儿,法当取小者。”由是宗族奇之。
孔融排行六,五哥一弟。孔融四岁时兄弟们一起吃梨,他主动选了最小的梨子,把大的让给哥哥孔褒。当父亲询问原因时,小孔融说:我年纪最小,应该吃小的。父亲又问:你怎么给弟弟的比拟的大呢?孔融说:弟弟年纪最小,我是哥哥,应该把大的让给弟弟吃。此事,宗族亲属皆称赞他。
这个温馨的中国古代经典道德故事,成为千古传颂的谦让典范,是教育小孩要懂得遵守长幼顺序良好习俗的启蒙教育范本。
小时了了、孔融善辩:
《世说新语·家语第二》载:孔融十岁的时候,随父亲到洛阳。时任司隶校尉的李元礼名气很大,到他家去的人,俊才有清高称誉的人以及他的亲戚到访,门吏才通报。孔融到了他家门前,对门吏说:“我是李府君的亲戚。”孔融到客厅坐下后,李元礼看看不认识孔融,便问:“君与仆有何亲?”对曰:“昔先君仲尼(孔子)与君先人伯阳(老子,字伯阳)有师资(孔子入周问礼)之尊,所以我和您是世世代代友好往来亲戚关系。”李元礼和他的那些宾客对他的话莫不奇之。这时太中大夫陈韪也来拜会李元礼,别人就把孔融说的话告诉给他听,陈韪曰:“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小的时候很聪明,长大了未必很有才华。孔融对曰:“想君小时必当了了。”我猜想您小的时候一定很聪明吧。韪大踧踖,感到手足无措,忐忑不安。
一门争死:
《后汉书·卷七十·郑孔荀列传第六十》载:名士张俭为中常侍侯览所记恨,密令要州郡捉拿张俭。张俭与孔融兄长孔褒是好友,于是逃到孔褒家中,孔褒却不在家。当时孔融年仅十六岁,张俭认为孔融年轻,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处境。孔融看见窘迫的样子,谓曰:“兄虽在外,吾独不能为君主邪?”我难道不能为您的东道主吗?因此留张俭住在自己家。后来事情泄漏,自国相以下的人,都秘密的压下此事,张俭得以逃脱,孔褒、孔融则被逮捕入狱。官吏却不知他们二人谁应该获罪。孔融说:“收容匿藏张俭的是我,有罪归我。”孔褒说:“张俭来找我,不是弟弟的罪过,罪在我,我心甘情愿。”孔融母亲说:“年长的人承担家事,罪责在我。”一门争死,郡县疑不能决,于是向朝廷请示。诏书最后定了孔褒的罪,孔融因此事而闻名。
崇孝之至:
《御览》二百六十二引《秦子》载:孔融任北海相时,在路上看见一个人在坟墓边哭泣自己的亡父,脸色却一点都不憔悴。孔融于是以“哀而不实”为由杀了此人;又遇到一个盗贼偷了邻家熟麦,孔融听说原因是其母病愈后想吃新麦,反而认为他“勤养于母”,赏赐了这个盗贼。
想当然耳:
《后汉书·卷七十·郑孔荀列传第六十》载:曹操攻屠邺城,袁绍家的妇人和幼子多被掳掠。而曹操儿子曹丕私纳袁熙妻甄氏。孔融乃与操书,称:“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曹操不明白。后来曹操见到孔融,问这出于何经何典。孔融对曰:“以今度之,想当然耳。”按现在的事情量一量,想当然而已。
巢毁卵破:
《魏氏春秋》载:“融对曹操屡有讪谤之言,坐弃市。”《后汉书》载:建安十三年孔融因为触怒曹操被捕判死刑,朝廷内外非常惊恐。
曹操派人捉捕孔融全家时,孔融二子年八岁,寄在别人家中。九岁长子七岁幼女,在家里却像原来那样在下棋(玩琢钉的游戏),没有一点惶恐的样子。孔融恳求官吏说:“我希望只加罪于我本人,两个孩子能不能保全?”不料他女儿却说了一句名言:“岂见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父亲,你不要恳求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鸟巢倾覆了,怎么可能有完整的蛋?
孔融被杀后,两兄妹被拘押在监牢里,狱吏怜惜两个孩子给肉汁,孔融的男孩口渴喝了,女儿说:“今天这样的祸,难道能够久活,还要知道肉味吗?”哥哥号哭而止饮。曹操听说了这事惊叹:此为奇女!于是决定都杀掉。行刑那天,孔融幼女的对哥哥说:“如果死者有知,得见父母,难道不是我们最大的愿望!”于是引颈就刑,颜色不变。时人都为之悲伤。最后孔融全家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