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寂寞
文/童华(四川)
干掉寂寞,这是我的梦想
用回忆的酒,把它埋葬
哪怕乡愁如影随形地飘荡
我也要在这黑夜,寻一丝曙光
我点燃香烟,把孤独包裹
我敲下文字,把乡愁释放
每一个字符,都带着哀伤
是我与寂寞的对抗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让那烈酒在我的身体里游走起来
我连喝了四五杯后
终于在次用酒战胜了孤独
其实我最讨厌喝酒的
可只有酒可以让我的内心不在寂寞
慢慢的我就依赖上了酒
我好想把这种依赖给戒掉
我对着夜色大声地讲
寂寞,你别再肆意嚣张
我有民谣,有千纸鹤的念想
还有这满溢乡愁的诗行
我要在这热烈的土壤
种下希望,让灵魂生长
当明天的太阳升起光芒
我会笑着,将寂寞遗忘
以赤忱对抗孤独,以希望消解寂寞——评童华《干掉寂寞》
童华的《干掉寂寞》是一首浸满生活肌理的抒情诗,它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却以最朴素的语言,剖开了现代人共有的“孤独困境”,更在挣扎中酿出了对抗寂寞的“希望微光”,读来如与挚友夜谈,字字戳中人心。
诗歌最动人的,是对“对抗寂寞”的真实刻画——它不回避矛盾,更不粉饰脆弱。诗人将“酒”作为对抗寂寞的核心载体,却坦诚写下“其实我最讨厌喝酒的/可只有酒可以让我的内心不在寂寞”,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依赖,恰是普通人面对孤独时的真实模样:不是英勇的战胜,而是带着无奈的“周旋”。而“点燃香烟包裹孤独”“敲下文字释放乡愁”的细节,更让这份对抗多了层次——香烟是短暂的麻痹,文字是清醒的倾诉,一“裹”一“放”间,把乡愁与寂寞交织的复杂情绪,写得触手可及。
意象的串联,让诗歌的情感脉络愈发清晰。从“回忆的酒”“黑夜的曙光”,到“民谣”“千纸鹤的念想”,再到结尾“热烈的土壤”“升起光芒的太阳”,诗人的心境从“被动对抗”慢慢转向“主动生长”:起初是借酒消愁的无奈,后来是用文字、民谣编织精神寄托,最终在“种下希望”的期许里,完成了对寂寞的“超越”。尤其是“千纸鹤的念想”与“满溢乡愁的诗行”,让抽象的“对抗”有了温柔的质感——原来消解寂寞的,从来不是酒精的短暂麻痹,而是心底对故乡、对明天的执念。
整首诗最珍贵的,是它的“不矫情”。诗人没有把寂寞写成宏大的苦难,而是将其化作“如影随形的乡愁”“带着哀伤的字符”,这些细碎的情绪,恰是每个人深夜里会遇到的困境。而结尾“当明天的太阳升起光芒/我会笑着,将寂寞遗忘”的落笔,更像是一束光:它承认寂寞的存在,却不被其困住,最终以对“明天”的信任,给出了最有力量的答案——对抗寂寞的最好方式,从来不是“干掉”它,而是带着它,在希望里继续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