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人生“四逃”
填词/李含辛的
一弃天真梦未央,
二抛热血战沙场。
三磨棱角江湖老,
四敛锋芒鬓已霜。
风过耳,水回肠,
浮名何抵一身伤。
且将残岁烹茶煮,
笑看人间棋局凉。
附录
李含辛《鹧鸪天·人生“四逃”》:
一曲沧桑中的生命咏叹
李含辛的《鹧鸪天·人生“四逃”》以凝练的笔触勾勒出个体在岁月洪流中的四重蜕变,层层递进中透露出对生命本质的深刻体悟。词作以“弃天真”“抛热血”“磨棱角”“敛锋芒”为骨架,将人生从炽烈到沉静的历程浓缩于寥寥数语,最终以“烹茶煮残岁”的超然姿态,完成对世俗纷扰的终极和解。
一、结构:四重逃遁的递进式书写
上阕以四个动词串联起人生的四个阶段:“弃天真”是理想主义的幻灭,“抛热血”是青春激情的耗竭,“磨棱角”是锋芒被现实的消磨,“敛锋芒”则是彻底的内敛与沉默。这种排比式结构强化了时间流逝的压迫感,每一“逃”都是对自我的剥离,直至“鬓已霜”的苍老意象,将沧桑感推向高潮。下阕则以“风过耳,水回肠”的虚实相间,转入对浮名的解构,末句“棋局凉”更以宇宙视角俯瞰人间,形成空间与时间的双重纵深。
二、意象:冷峻与温情的辩证
词中意象多具冷感:“沙场”“江湖”“鬓霜”“棋局”皆显肃杀,但“烹茶”却注入一丝暖意。这种冷暖对冲恰似人生底色——纵然遍体鳞伤,仍能在残岁中寻得自洽。“水回肠”暗喻往事萦绕,“风过耳”则显豁达,二者张力尽显词人对记忆的复杂态度。而“浮名何抵一身伤”的诘问,直击功利社会的虚妄,与“笑看”的淡漠形成反讽。
三、哲思:逃遁与回归的循环
“四逃”实为四重觉醒:从天真到世故,从热血到冷眼,从抗争到接纳。但词人并未止步于消极,末句以“烹茶”的日常仪式感消解悲情,将“逃”转化为主动的抽离。这种“逃遁—回归”的循环,暗合道家“大隐隐于市”的智慧。全词在苍凉底色上,始终葆有一份清醒的幽默感,如“棋局凉”三字,既叹世态炎凉,亦含旁观者清的从容。
四、词艺:格律与情感的共振
《鹧鸪天》词牌本适于抒怀,李含辛严守平仄,却以口语化表达(如“何抵”“且将”)冲淡格律的束缚。上下阕末句“鬓已霜”“棋局凉”押“江阳韵”,音韵悠长,与迟暮之思浑然一体。结句“凉”字双关,既指棋局冷寂,亦喻心境澄明,堪称词眼。
结语
此词非简单的岁月咏叹,而是一部微型生命史诗。它以“逃”为名,写尽妥协与坚守的辩证,最终在茶烟袅袅中,抵达“知世故而不世故”的至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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