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体验之姊妹篇——酒的痛点与诗性
只有酒,所有的酒、管它散装精装,不头疼就行。关于酒的故事很多,我总用我嘴唇亲吻它不同颜色的肌肤。可以亲出故乡、县城的花生地、我的失去和获得、和入梦之前的花儿特别脆弱。
我喝酒不是为了创作,它让我心安、让我眼前失去心中的名字和城市,让我曾经的疼痛让我溶得下发生了的和光阴的流失。每个人都是光阴里孤独的流失,此时阴天的正午突然变得明亮,因酒一次次使我天马行空来,我存放天际的章句没随我来享受一世游的欢悲,化液的酒,首先是开门钥匙,其次才是销魂液和迷魂汤。
脉搏发现生命推我向人常巷陌,生命发现灵魂推我向自乐自悟。好的身板不一定要喝好酒,只要它能带我进入另一个精神世界。
一世游的世界里幸亏还有你,我本是肉身逃避不了世俗,用我四处不同的乡亲、用我白手起家又失去的家、用满城灯火、用你狠心离去我脸上滚落的泪珠、用我曾经付出的一切:不照顾、谎言、算计、和欺骗换来的两蓠蓠。不,不,这些都不是、这些都不那么重要。
有一种景地叫狼狈不堪,有种景地叫花开花落。越过的人从谈论胜利、不谈论月照荒郊、不谈论哪个走了带走多少、不谈论东升西落有爱泛起的红波、不谈论高粱玉米是酒的祖宗。
只要我钥匙一插进去,那些存放天际的章句便会感应的惊觉一下,所有的无主文学齐刷刷朝着有我的人间跪拜它们曾经的主人,它们会卸下我的风霜,因为所有的文学都在揭露人间太苦,人的一生就像酒一样,时烈、时火、时云、时雾、时烟。(2025年10月10日。
《体验人间》)
以酒为钥,解锁人间的痛感与诗性——评《体验人间》
这首诗以“酒”为核心意象,构建了一个贯通个人记忆、情感与精神世界的独特场域,将饮酒的体验从生理层面升华为对生命本质的叩问,字里行间满是粗粝的真诚与细腻的哲思。
诗人对“酒”的定义极具颠覆性,摒弃了其“创作催化剂”的常见标签,赋予它“开门钥匙”的核心功能——这把钥匙能打开记忆的闸门,让故乡的花生地、失去的家园、滚落的泪珠等碎片化的过往清晰浮现;更能开启精神的出口,消解世俗的疼痛与孤独,带诗人进入“另一个精神世界”。这种比喻跳出了传统咏酒诗的窠臼,让“酒”成为连接现实与灵魂的桥梁,充满新意与张力。
诗中的情感表达兼具“痛感”与“暖意”,形成鲜明的张力。诗人坦诚书写“白手起家又失去的家”“狠心离去的你”“谎言与欺骗”,将人生的狼狈与荒芜直白铺陈,让读者触摸到生活的坚硬;但同时,又以“酒使我天马行空”“无主文学跪拜主人”的浪漫想象,为这份痛感包裹上一层诗性的柔光,仿佛在泥泞中开出的花,既真实又动人。
结尾处“人的一生就像酒一样,时烈、时火、时云、时雾、时烟”的隐喻,堪称全诗的点睛之笔。它将个人的生命体验提炼为普遍的人生感悟,把酒的物理特质与人生的复杂况味完美融合,让整首诗的立意从个人叙事升华为对生命状态的哲学思考,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