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雨巷文学社

海棠四季,是岁月写给人间的短诗
作者:萧祖能 - 杭州
一、缘起:一盆海棠的岁月之约
我素来偏爱海棠。十几年前,从萧山花木城寻得一株四季海棠,栽在楼上阳台的大花盆里。此后岁岁年年,它伴着四季开花谢蕊,那抹鲜活生机,成了寻常日子里最动人的慰藉。
今年杭州的夏天,高温格外绵长。暑气最盛时,这株海棠显出几分单薄:枝条纤细如少女未丰的手臂,仅零星缀着几片新叶,怯生生探向窗外天光。谁也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草木,竟在一整年里,悄然酝酿出一场关于四季的盛大叙事。

二、春韵:粉白缀枝的热闹序曲
春日的海棠,是热闹的序曲。花苞攒着劲儿从枝桠间冒出,米粒大的骨朵裹着褐红色花萼,像孩童攥紧的小拳头,藏满期待。一夜暖风过,花苞次第绽开——五片粉白花瓣舒展,边缘泛着淡淡胭脂晕,花心顶着簇簇金黄花蕊,风一吹簌簌抖,宛若细碎星星落满枝头。
清晨推窗,总与沾露的海棠撞个满怀:露珠凝在花瓣上,让粉色更温润,空气里飘着清甜香气。不浓不烈,却悄悄钻进衣领,勾人多望几眼。偶有蜜蜂循着香气来,在花丛中嗡嗡穿梭,花瓣轻晃,落英飘进窗内,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成了春日最柔软的书签。

三、夏荫:绿意满庭的沉静诗篇
夏日的海棠,褪去春的娇俏,多了几分沉静绿意。花瓣落尽后,枝头很快冒出嫩绿小果子,像迷你绿宝石,藏在层层叶片间。叶片长得格外繁茂,卵形叶边带着细密锯齿,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阳台地面投下斑驳光影。风一吹,光影晃动,宛若撒了一地碎金。
夏日午后,我常搬椅子坐在海棠旁,听远处蝉鸣阵阵,看叶片在风里轻摇。偶尔有熟透的小青果坠落,“咚”地砸在花盆边缘,惊得蚂蚁匆匆逃窜。此时的海棠,虽不再是春日焦点,却用浓密绿荫,为燥热夏日撑起一片清凉,成了阳台无人打扰的静谧角落。

四、秋实:红果映叶的惊艳篇章
秋日的海棠,是一年中最惊艳的篇章。绿叶渐渐染上金黄与橙红,枝头果子褪去青涩,变得通红透亮,像一串串小红灯笼挂在枝桠间,把海棠装点得喜气洋洋。秋风拂过,果子轻晃,偶尔有熟透的坠落。捡起来擦一擦,轻轻咬下——酸甜汁液瞬间在舌尖炸开,满是阳光的暖与秋风的清。
叶片跟着秋风簌簌落下,有的落在花盆里,有的飘到阳台角落,像海棠在与时光温柔作别。此时倚着阳台栏杆,看红果与彩叶相映,听秋风穿过枝叶的轻响,便觉时光慢了下来,平日里的忙碌与焦虑,也渐渐消散。

五、冬骨:疏枝傲雪的坚守之语
冬日的海棠,没了花叶点缀,却自有一番风骨。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舒展,线条利落坚韧,宛若简约水墨画。偶尔落一场雪,雪花轻轻落在枝条上,为褐色枝干裹上一层薄霜,更显素雅。
此时的海棠,褪去所有繁华,以最本真的姿态抵抗严寒,静静等待下一个春天。每次路过阳台,我总忍不住多看几眼雪中枝条,仿佛能从它沉默的姿态里,读出对未来的期待与坚守。

六、结语:寻常草木里的四季诗意
这株四季海棠,从春的繁花到冬的疏枝,历经热闹与沉静,也见证了时光流转。它不似牡丹华贵,也不似梅花傲骨,却以最平凡的姿态,在四季里绽放不同美好,默默陪伴岁月朝朝暮暮。
回首半生,我亦如这海棠般走过岁岁年年。曾在风雨中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将热忱与汗水倾注时光;前几年卸下重任退休,终于有充足时间拥抱爱好——阳台侍弄花草,案前吟诗作对,寻常日子也鲜活丰盈。
原来,人生与海棠四季如此相似:不必刻意张扬,无需追逐盛大,只需像海棠扎根土壤般踏实生活,像它历经寒暑般从容前行,便能将每段时光酿成独特滋味,最终沉淀出属于自己的、最寻常也最珍贵的人间诗意。
2025年10月2日凌晨于杭州


作者简介:
萧祖能 浙江杭州人,中共党员。
青年从军,执笔为戈,历任连队文书、营部书记、师政治部宣传科报道员,勤于海防前线锤炼文心,军旅笔墨常现各类报刊杂志;退伍后深耕政工领域,持高级政工师职称,主政大中型企业党委书记,二十载耕耘自成章法;公门履职亦未辍翰墨,时评政文常见诸报端;花甲归林不改书生本色,执掌萧山区老干部诗词协会秘书长,融身省市区等各类诗词楹联学会会员。散文诗词过百篇散见主流媒体,字里行间咏颂家国情怀。名曰:瞬逝戎马铸忠诚,一纸翰墨绘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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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 10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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