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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饼往事
文/汤双来
国庆节恰逢中秋节，举国欢庆伟大祖国76周年生日的气氛正点燃人们的激情，中秋团圆的日子也随着国庆节的步伐到来了。
秋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尽管天公不作美，但是为了一年一次的中秋团圆，什么也阻挡不了游子们回家的脚步。
人们从不同的城市欢聚到各自的家乡，共度中秋。我，作为在外工作多年的游子中的一员，这是退休后第一年回孟州老家欢度中秋。
漫步在孟州小城的街道上，感受着家乡的点点滴滴，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街面上、超市里卖的月饼花样繁多，让人眼花缭乱，也感触颇多。一段儿时在农村老家，有关“月饼的往事”不由得浮上心头，辛酸、幸福而又意味深长。
我出生在孟州西部一个偏僻的小乡村，那里宁静而温馨。六七十年代的农村，日子过得相当艰苦，贫穷和无奈如影随形。所以，儿时的我，如同农村其他孩子一样，特别期盼两个节日:春节和中秋节。因为在当时的农村，也只有在这两个节日里才能吃到平时根本吃不到的食品。
记得有一年，我们期盼多日的中秋节来临了。还不到天黑，我们弟兄三个就坐在屋里的小桌子前，翘首期盼着父亲早点回家。在田地里忙碌了一天的父亲，到家后，放下手里的农具，洗把了脸，来到我们身边，亲切地对我们弟兄三人说:“等一会儿，月亮升起来了，再吃月饼吧。”
儿时的我，根本不理解父亲这样做是为什么？现在想想，也许那是在农田里劳作了一辈子的父亲对美好生活的一种期盼和向往吧。
一轮美丽的圆月终于升起来了，父亲像变魔术似的，不知从什么地方将用牛皮纸包着的一斤月饼拿了出来。当时的月饼，都是农村老家农户加工出来的，就是自己准备小麦面、花生、核桃、白糖等食材，到会做月饼的农户家加工就行了，舍不得去供销社买现成的月饼。月饼，对当时农村的孩子们来讲，是最渴望的奢侈品。
月亮慢升起来了，父亲拿起菜刀开始切月饼，我们弟兄三个一边看着父亲不慌不忙地切着月饼，一边吸吮着月饼散发出来的香甜的味道。我们急切的目光一直盯着父亲的手。
月饼终于切好了。父亲把切成小瓣的月饼分给我们弟兄三个，一人几小瓣。我、哥哥、弟弟，围坐在父母身旁，像蚂蚁啃骨头一样，一点一点舔食着月饼，月饼如蜗牛爬行般一点一点变小，慢慢地，慢慢地，几小瓣月饼全进了我们肚里。
父亲看着我们吃月饼的样子，眼里含着不易察觉的泪水。我当时真的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流泪。如今自己已做父亲多年，想想父亲当年流泪的模样，也许是在生活条件艰苦的情况下，看着我们弟兄三个吃着月饼，一家人能团团圆圆的幸福感觉吧？
月饼吃完后，我们弟兄三个又眼馋地一起看着桌上放着的另外一斤月饼。可是这时父亲说，这一斤月饼是串亲戚用的，我们弟兄三个只好放弃奢望。
第二天早上，父亲把我叫起来，让我和弟弟将桌上的那一斤月饼送到外婆家。在把月饼送外婆家的路上，我和弟弟几次都想把月饼打开，我们甚至将包装月饼的牛皮纸戳了一个洞。可因为害怕挨父亲的打，我们三人最终还是打败了各自的馋虫。
可谁能想到，几天后这带着“特殊标记”的月饼，又神秘地回到了我们家。估计，这斤月饼到了外婆家，外婆不舍得吃，又送到了我姨家，我姨也舍不得吃，最后月饼又“物归原主”了。
“几经周折”，那斤月饼不再是原来的味道了。它变得像石头般生硬，缺边少沿的，且有霉味。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农村当时贫穷的现状。
现在回想起这段往事，苦涩的心情依然在，幸福的感觉依然在。我们弟兄仨已经长大成人，已经离开老家参加工作，已经娶妻生子，每天都在为各自的家庭忙碌着，再也回不到父母身边，再也没有了小时候那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菊黄蟹肥正秋风，又是把酒赏月时。＂如今的中秋节，不能和儿时的中秋节相提并论了。儿时的中秋节，月饼做工简单。如今的中秋节，各式各样的月饼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价格也不菲。虽有些买椟还珠的味道，但还是让人们体会到月饼种类的繁多。如今的人们，鸡鸭鱼肉吃多了，中秋节品尝一点月饼，也算是一种点缀，一种形式罢了。
如今，我退休了，回到孟州老家，已物是人非。自己是六十岁的中老年人，父亲已去世多年，母亲也86岁了。母亲年龄大了，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但回到孟州老家，看到老母亲依然健康无大碍，心绪也有些平静。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倚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苏轼的一首水调歌头，表达了多少人的中秋愿望。自然宠辱不惊于心，悲欢不动于情，才是心中最佳的处事方式。
中秋的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往事如烟，回忆依然。值此中秋节来临之际，祝愿母亲安康！祝愿天下健在的父母们身体健康，中秋节快乐！
汤双来写于2025年10月6日中秋节
【原创首发】
作者简介：汤双来，在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焦作车务段工作。业余时间爱好读书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