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疼有感
冯喆
那些年
再粗糙的苦
再坚硬的冷
再痛的冤屈
你们咬紧牙关
都替我咽下去了
龇牙咧嘴的饭食
无法适合圆形的胃
你们用伶牙俐齿
把酸甜苦辣一一嚼碎
让我平安度过了
那个犬牙交错的年代
你们这些
爱憎分明的牙将
日夜守护在前大门
不合胃口的绝不放进
面对一次次糖衣炮弹的攻击
也紧闭双唇
你们的敌人
是五味俱全的入侵
原先釉质的洁白
被岁月的恶化沉浸
侵蚀成一嘴斑驳陆离
日久天长总有离岗
纵使我能
以牙还牙，以假乱真
谁有能懂这沉默的胃肠
替岗的兵
欺软怕硬
已是人之常情
牙白唇红的青春
已退到牙龈线之后
漏风的豁口
不敢含化
生活的甜蜜
再也嚼不动
硕大的幸福
绵软暖糯渐渐
成为最爱
我已学会用漏风的豁口
吹凉过往
在牙牙学语的诗行里
浇筑记忆的象牙塔
当萎缩的牙龈露出老根
松动的牙齿叩响黄昏
我的未来
须是在牙床的炊烟里
学会用残缺品尝
越来越完整的幸福生活
作者简介：冯喆，分行爱好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