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不说话的朋友
王 飞
生活总是离不开朋友。现实中朋友有多种,有的是挚友,无所不谈。有的是酒肉朋友,总是泛泛而谈。有的是普通朋友,只是平淡相谈。我曾经朋友很多,挚友,文友,网友,“驴友”……还有一群特殊的朋友,它们从来都不和我交谈,但我却对它们很友好,以至于不相见时,还时时想起它们。
2008年买小县城的套房时,我选择了小高层的顶楼。看房时,不是看中了正房,而是喜欢楼顶宽阔的露台。在这块没有遮挡的空间里,我可以栽花,赏月,晒太阳,还可以看天高云淡,鸟儿展翅,自由翱翔。入住后,很惬意,还在那里结识了不少特殊朋友。
草丛中的狗妈妈

那是个夏季的雨夜,风雨声很大。楼下传来了狗的犬吠声,声音在风雨中飘荡,传上高楼,在夜的黑幕中,尤其感觉那声音,急促与惊慌。
一定是草丛中的那群狗在叫。这两天,我从一楼车库里推出自行车上班时,远远望见高坝下的绿化带草丛中,有一只狗妈妈,带着四只胖乎乎的狗崽,在那蠕动,玩耍。这雨夜,狗妈妈如何能照顾好它的孩子?我很担心,一夜难眠。
第二天早晨,天空飘着细雨。我下楼去上班,隔着楼道的玻璃,看见狗妈妈把它的孩子们,搬到了对面楼的一家车库的门廊下。那户人家车库的卷闸门安装得靠内,门廊比较宽,昨晚的风雨,仍然未打湿门外的空地。我看见四只狗崽相互抱在一起,睡得很安详。狗妈妈却睡在门廊外的湿地里,满身的狗毛湿漉漉的,它空腹的肚子尤其显得干瘪。
“哪里来的野狗?滚远些!”我还在楼道中下行,忽然听到对面有男人骂狗的声音。估计车库的主人,正准备开车去上班。
“汪……汪……”狗妈妈忽然爬起身来,奔到它的孩子们身旁,长牙咧嘴与车库男主人对骂,毫不示弱。
“那群狗,不知搬到哪儿去了?”那天,上班的一上午,我竟然有些心神不宁,还不由自主地跟同事们谈起狗妈妈的不容易,谈起我的担忧。
中午下班,回到小区,我急切地望了望对面楼的那家车库门前,希望还能看到狗崽们酣睡的模样。可是,狗妈妈和狗崽们都不见了。天空的细雨还在撕扯不断,小区绿化带的树叶和小草上的雨滴,也滴滴答答地飘落不停。
这样的天气,可怜的狗妈妈,会把它的孩子们带到哪里去?我怀着失落的心情,缓步上楼。忽然,我听到了附近有狗的喘息声,我低头巡视了一番,看见狗妈妈躺在我们楼,底层的楼梯洞内。四只可爱的狗崽,还是很安详地抱在一起睡觉,狗妈妈却显得疲惫不堪,骨瘦如柴。
这真是个聪明又有爱心的母亲。我站在楼梯上,目视这只狗妈妈良久,见它,虽然身体很虚弱,可它躺在楼梯洞门口,像个把门的守卫。但见它双眼怒睁,目光犀利,警惕地注视着楼梯洞口外的走道,四只脚趴在地上,身体成弓形,拉开了一副随时可以和人决战的架势。
我踮起脚,快步上楼,回家煮了点狗食,拿了一个干净的瓷盆装上,轻轻地塞进了楼梯洞口。回到家,在我们一栋楼的“邻居微信群”里发了一条微信:
“亲爱的邻居们:我们楼下的楼梯洞里,新入住了一位狗妈妈,它带着它的四个狗宝宝,好像很久没吃到东西。若哪家有剩菜,剩饭,麻烦下楼给狗妈妈吃哈,谢谢!”
我发出的微信,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也引来了很多的窥视者。可能是狗崽们长得可爱,第二天,就被人偷偷地带走了两只。
那天我下了下午班时,还看见狗妈妈刚从外面回来。我想,它可能是外出觅食了。我赶紧回家煮了些肉食,想给狗妈妈增加些营养,也给予它点安慰。可是,狗妈妈不辞而别了。
一个月后,我在晨练的路上遇到了狗妈妈,它正在路旁,与一只小公狗狂欢。我从它身边经过时,它居然停了下来,昂起头,对着我“汪……汪……”地叫了两声,还与我对视了一会,然后,转身跑了。
那次以后,我再也没看到过那个狗妈妈了。但我经常会想起它,尤其是它最后一次看我的眼神,不知道是怨恨,还是感激?或许,有时候的热心,不一定给人带来欢喜,朋友之间也是这样,距离产生美。
八哥夫妇住上高阁

有一对八哥夫妇,在我家烟囱里居住了很多年。它们也不是长年都与我为邻,只是在它们生儿育女的月份里,来此共筑爱巢,在我的面前,秀恩爱,让我宁可受烟熏火燎之苦,也不忍心去打扰它们的蜜月好时光。
八哥夫妇是一对瘾君子,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离开,总是悄无声息,从来都不和我打招呼。它们每年都穿一样的黑衣服,很黑,很亮,看起来很漂亮。我不知道它们入住了我家厨房的高阁时,习惯于在下班后匆忙地准备午餐时,打开挂在墙壁上的抽油烟机。“呼啦”的响声在我的头顶上炸开,我吓了一大跳,急忙奔出厨房。一会儿就看见一个黑影从窗前闪过,接着又闪过一道弧形的光影,投影在对面楼房的屋檐下。
我定了定神,朝窗外寻找闪现的黑影,看见了两只八哥,正隔着空间交谈,它们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扭腰,一会儿闪动翅膀,一会儿摇动尾巴上的羽毛。我常常洗耳恭听,想听听它们谈话的内容,是互相关心,还是在一起骂我。可是它们讲的是鸟语,它们讲的方言,我一句都听不懂。不管怎样,我还是礼让它们吧,毕竟它们是客人。于是,我关了抽油烟机,站在我家屋檐下的八哥很快就进了它们的家,对面楼房顶上站立的那只,也很快飞了过来。我听到了头顶上“嘻嘻哈哈”的声音,八哥夫妇又开始谈恋爱了,我独自笑了笑。
八哥夫妇入住了一段时间后,烟囱里传出的声音就不是“嘻嘻哈哈”,而是“窸窸窣窣”,吵闹不停。凭我对八哥夫妇生活信息的仔细推敲,我知道,这是它们的孩子们出生了,小鸟们正在我的头顶上,操练飞翔,或自由活动。
有几次,我烧鸡蛋炒辣椒,因为不开抽油烟机,自己被辣椒味呛得鼻涕泪流。“你们在我家过的自在,快乐,我却被烟熏火燎,讨厌!”我对着厨房顶上大吼一声。但见,八哥夫妇随即一前一后地飞出来,站在各自固定的位置,点头哈腰。
“你们是对我道歉,似好吗?”我隔着窗子问八哥夫妇,它们俩相互点了点头,又自在地一前一后飞进了它们的家。
去年我搬到了新家,旧房卖给了一对年轻的夫妇。也不知今年的春天里,八哥夫妇有没有再来,不知新主人能否像我一样,喜欢八哥一家在头上“作威作福”?嗨,我这样的喜欢怀旧,应是老了。
不记仇的斑鸠

斑鸠夫妇初来咋到时,跟我有一次误会。并为这次误会丢失了一个它们未出生的孩子。为此,我很懊恼,心想它们一定很伤心,我责怪自己好心办坏事。
因为外出学习很多天,我把朝北的书房,关闭了门窗。我有一个职业习惯,就是家用抹布也不共用,我每次打扫完室内卫生后,习惯把干净抹布分晒在各间房子的窗台上。
那次,我从外地学习归来,已是夜晚。放下行李,我直接去了书房,打开电脑,看有没有邮件。当我拉开书房的窗帘时,我发现一只斑鸠正匍匐在身旁的窗台上,一双红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我吓了一大跳,说了声对不起,赶紧拉上了窗帘,希望自己的冒失,斑鸠它不计较。可是,一会儿,我还是听到了斑鸠飞走的声音。
第二天早晨,我轻轻拉开窗帘,发现我晒的白色抹布上,有一个小小的鸟蛋,抹布的旁边,还摆放了几根小树枝,横竖斜歪地放着,看不出有什么规则。那时候,跟我有一面之缘的斑鸠妈妈,仍然没有回来。
晒在窗台上的抹布,放在我坐在电脑前的右手边,离我的位置很近。我担心斑鸠这样与我近距离的接触,会相互干扰,彼此尴尬。我擅自做主,小心翼翼地把我的抹布,斑鸠的窝向前移到了窗台的对面,这样,斑鸠它静卧的地方,就被电脑荧屏遮挡了,它可以安心孵蛋,我可以从容地用电脑,或坐在桌边看书。为了取得斑鸠的信任,我还把抹布旁的树枝,按照它摆放的方式,摆在抹布的旁边。
我在书房里恭候斑鸠它们很久,希望看到它们乐呵呵的样子。可是,它们在远处徘徊,两只鸟各自飞到书房的窗台上两次,每次只做了片刻的停留,然后,就飞走了。最后一次,居然是双双一起,把鸟蛋啄碎了,遗弃在窗台上,
看到那破碎了的鸟蛋,我心里难过了好几天。我想,斑鸠夫妇这样的诀别,肯定也悲切。嗨,都怪我不懂与鸟儿们相处的法则。
或许,是心有灵犀,我的愧疚居然感动了斑鸠夫妇。过了几天,我发现斑鸠夫妇,又在我家客厅前面的阳台上,飞来飞去。它们仔细观察了三天后,便在我家阳台上,那盆长势茂盛的金枝玉叶下,筑巢孵蛋。斑鸠妈妈很安静地趴在花盆里,就是我走近了它,也只是睁开它半眯着的眼睛,看了看我,继续孵蛋,一副安然自若的神态,让我也心里安然,它原谅了我。
我担心斑鸠妈妈这样日夜的辛劳,会饿坏身体。便用碟子装了大米,用碗装了清水,放在斑鸠妈妈面前。我观察了好久,也没见它出来啄食。我很着急,偶然的机会,我发现有另一只斑鸠,从远处飞来,落在斑鸠妈妈的身旁,俩鸟嘴对嘴亲吻,很亲密。亲密了一会,斑鸠妈妈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神态,另一只则站在附近的防盗窗栏杆上,注视着斑鸠妈妈,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让人感动。
二十天左右,小斑鸠们出生了,我偷偷地瞧了几眼,居然有五只。我看到它们破壳而出时,湿漉漉,脏兮兮的样子,很不待见。不大的鸟窝里,到处是带着血丝与粘液的鸟壳,我看了很恶心,也很厌烦。可是第二天,我就惊奇地发现,小鸟们都长出了毛绒绒的羽毛,鸟窝里也干干净净的。我纳闷了好久,不知道斑鸠妈妈,或斑鸠爸爸是怎样清理鸟巢的。
小鸟们很快就会“啾啾”地叫了。斑鸠妈妈和斑鸠爸爸很勤奋,它们白天频繁地飞来飞去,嘴里噙满了食物。斑鸠妈妈或斑鸠爸爸每次回来时,会到离鸟巢不远的电线杆上停留片刻,我没听到它们呼叫的声音,可是一直呆在鸟巢里的五只小斑鸠,立刻开始了张嘴,鸣叫,在巢里蠕动,有争先恐后的急切表现。
我常常站在客厅的偏角处,看阳台上斑鸠一家相处的方式,心生感慨。斑鸠妈妈或斑鸠爸爸飞来飞去,觅食忙碌的身影,小鸟们张嘴求食的急切呼叫,都是生命延续的铭刻,都是爱的纯真。
小鸟长得快。一周后,它们便在鸟窝里闪动翅膀,跃跃而试。两周就能从容地站上阳台的防盗窗栏上,二十多天后,斑鸠妈妈带着它们飞走了,留下一个带鸟屎的窝,还有窗台上一摊脏污,等我处理。
斑鸠夫妇这朋友真不礼貌。每次,处理它们留下的脏污时,我小声地埋怨,可当春天来时,我还是急急忙忙地把原来的花盆,放在阳台的老地方,等待斑鸠夫妇的年年光临,孵蛋,喂食,飞走。时光就这样的轮回,很温暖。
去年我搬家时,是冬天,斑鸠夫妇已经走了。我在搬走阳台的那盆花时,对着空旷的天空喊了声:斑鸠朋友,我搬走了,你们若想我,就去我的新家找我,哈。
新家入住不久,我确实发现,有一对斑鸠夫妇经常光临我家后院,但是,它们只是来觅食,而没有筑巢,停留。我问它们是不是原来认识的老朋友,它们不说话,我也就难以分辨了。
阳光房里的过客

为求寒冷的冬天,能留存一些温暖,我在露台上搭建了一间阳光房。此后,我养的植物,可以躲过寒冬的劫难,我则尽情享受它们的陪伴,眼饱绿意,手抱阳光。
温馨与惬意是一条快速传递的信息,很快,我的阳光房里,就经常有过客来访。蜜蜂与蝴蝶是在春夏季来采花的,但它们也常常溜达,溜达着,竞误闯了营地,进了阳光房。它们在四处光亮的房间里,分辨不了方向,一阵东南西北乱扑腾后,便灰心丧气地躲在某个角落里,等着我去解救。
来到阳光房里做客更多的是鸟,各种各样的鸟,它们来这里觅食,取暖。也有些是好奇,想进来探个究竟,结果还找不到出处,闹腾了好久,靠我给它指引方向,才能回到原处。
鸟儿们乐于与我为邻,不知是同情我的孤独,还是因为我的一个不经意的行为。我是一个很容易被感化的人。我在读《二十五史》时,阅读到了清朝雍正皇帝,专为剩饭、剩菜使用而下达谕旨的记录。我很受启发,我便坚持把家里不能食用的饭菜,用一个干净的盘子装上,放到屋顶的露台,雨雪天则放在阳光房里,供来往的过客,那些不和我说话的鸟儿们,任意取用。或许,我这举手之劳,成了天南地北飞翔的那些鸟儿们,传播的佳话。鸟儿们来得多了,阳光房里便多了热闹,多了生机,也多了故事。
鸟儿们常常趁我没上楼时,从南,北大门里自由进阳光房。我
不知道来了客人,很随意地上楼浇花,洗衣服。那些没和我打招呼的客人,便觉得难为情,总是很慌乱地出逃。它们或是记性不好,忘记了路线,或是它们都近视,看不清门的位置。它们慌不择路时,常常把脑袋碰撞到玻璃上,“呯,呯”的响声,让我担心,后悔,心疼。
“ 从门里出去,从门里出去”。我很柔和地跟它们交流,可是它们就是不听。我只好退回身子,下楼。过了一会儿,再轻手轻脚地上楼探视,发现它们走了,才大摇大摆地进入阳光房里干活。
我这样的礼让,是常有的事。那些自由来去的朋友,只要别来无恙,我也无需牵挂。可某些特殊光影下的留存,却总是常常想起,难以淡忘。
那是个盛夏的中午,我上楼去收衣服。还未走近阳光房,就听到了有物体碰撞的声音,肯定是有朋友来了,又忘记了回去的路。我走进阳光房,寻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不知怎么误入了阳光房屋顶玻璃与横梁镶嵌的狭小空间里。小鸟很慌乱,不停地闪动小翅膀,每一次都狠狠地撞在透明的玻璃上,“啾啾”小鸟的声音细微,看来是又慌张又害怕。
“不要撞了,不要撞了,朝反方向飞,朝相反的方向才能飞出去。”我站在墙外,仰望小鸟可怜兮兮的神态,特别着急。我一边呼喊,还一边对小鸟做手势,教它逃生。
可小鸟也不懂我讲的方言,人话,继续做徒然的挣扎。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一只,或许刚刚离开鸟妈妈羽翼的幼鸟,就这样在阳光明媚的时空里丢了性命。我恐高,只好央求丈夫去搭救小鸟。丈夫架起高高的人字梯,把小鸟从角落里捞出来,放飞在宽阔的天空里。
另一只小鸟与我相遇的故事,听起来有些荒诞,但我却一直相信自己的判断,不是迷信,是自己在找安慰和解脱。
那天细雨蒙蒙,下午我在阳光房里,准备过年用的年货。心事重重。不知什么时候,有一只浅灰色的小鸟,站在我身旁,看了看我。我朝它挥了挥手,小鸟不仅没有离开,还绕着我跳来跳去,小嘴动了动,但没叫出声来。
“小鸟,你是我弟弟吗?滴……(弟弟)”我对着小鸟哭出声来。那是我失去弟弟不久的时候,因为弟弟的突然离去,痛苦混乱了我的思维,我魔怔了许久。我白天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他的身影,夜里在繁星闪烁的夜空中,寻找对我眨眼睛的星星。我不相信一个至亲的人会绝情,就是别离,也要告个别。
我把小鸟捧在手中,轻轻地抚摸它。小鸟居然很温驯地依偎在我的手心。我们对视了好久,小鸟的眼神很柔和,也很平静。
“小鸟,你要是我弟弟,你就听姐姐的话,到大自然中自由自在,快乐生活,再也不要像以前那样忙碌,奔波。也不要挂念家人,大家都会好好的。”
我在阳光房外的露台上,放飞了我抚摸过的小鸟,我含泪目送它在天空中渐渐运去的影子。我哭了一会后,心里变得安宁。我相信那是我弟弟别样的告别,我相信挚爱的亲情不会磨灭。
君子之交淡如水

又是一年梅雨季节,我独自坐在新居的书房,隔窗望外,虽也能看到几丝绿意,但雨幕下的空寂,还是让我联想起“窗外雨潺潺,睡意阑珊”般的悲凉。
从工作忙碌中抽身的日子,过去越来越远,朋友越聚越少,向往越来越简单。在孤单而静坐的时候,回忆则如洪水泛滥,潮汐的情感,连那些不和我说话的朋友,也不想淡忘。于是,敲响键盘,留下些文字,告慰自己。
圣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不知我和这些不说话的朋友之交,是否也算“君子之交”?
2025年6月5日于书房

作者简介:王飞,女,安庆市作协会员,安徽省作协会员。2010年开始文学创作,散文和小说散发于《安庆日报》《安庆晚报》《振风》《作家文荟》《长河文艺》《安徽妇女研究》等报刊和《人民网》《安徽网 安庆新闻》《作家导报》《独秀文学》《龙山文学》《江南作家》《纪实文学》《中国作家网》《学习强国》《同步阅读》《都市头条》等网络媒体,在各种征文大赛中多次获奖。2018年散文成集《岁序闲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