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秋天的镇边城
文/侯万福
秋分一过,秋意渐浓了。
这个时节,京西北的山野,已渐渐褪去了青绿。
漫山遍野的林木、灌丛、秋草,叶子上尽染透出的样子,已不再是单调的色,而有的开始泛红,有的变成了浅黄、橙黄、金黄。整个大地像调色板一样,多色挤在了一起,颜色的层次变得愈加美了。
盘山路上,峻岭叠嶂,浮动起了一层层清晰与朦胧,勾画了秋的盛装形态。自然界真是太神奇了,每时每刻的时序运行,不知不觉地出现了这般丰富多彩的模样。
有时候,自然环境与社会历史的相约,时空维度不知在什么时候就碰在了一起。
在怀来与北京昌平门头沟的交界处,我们的先人选中了这片大地,在崇山峻岭中,修筑了一座城堡。
秋阳下,我们静静地凝视着城堡的东西南北,站在这里,不能不为之感慨:当年选址在这里的先人们,是何等的智慧;筑建城堡的万千工匠是多么艰辛和不易。那时,修建这座城,不知要挥洒下多少的汗水?几百年过后,古朴沉稳的城堡留了下来,成了古迹,有了许多的传奇。
这座边城,现隶属怀来瑞云观乡。城的西南是海拔1445米的笔架山,山势巍峨峻峭,蜿蜒盘旋。山的北边属怀来,山南归属北京。地缘以山分界,可以看出,怀来,自古以来就是北京的屏障。这座边关古城的修建,据史料记载,明代为了防御游牧民族南下中原,在这一带修建了长城、烽火台和城堡。镇边城,就是守护北京的边关之一。
临进城堡,看到的是典型的石头城。这里的城墙、房屋、街道,几乎全是由石头垒砌,各种形状的石材是城堡最基本的构成要素。在这里,坚固与结实象征着城堡的威严,大街与小巷浸染着过去了的烽火云烟。
现代人站在城堡中,凝视这些冷兵器时代的城墙,垛口,在冰冷的石头上,历史的字典里,追寻着城堡的兴荣与沉寂。
仔细看来,城堡不只是仅仅具备防御能力,还有着更多的社会功能和文化内存。只见在街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钟鼓楼。钟楼楼,在旧时是城的特定标志,具有特定的存在意义。一般说来,在古代,一座城里能有晨钟暮鼓,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城。镇边城不大,街里有“三街六巷七十二胡同”,主街贯穿东西城门,两边的小巷子延伸在街道的各个角落,商家店铺的字号,写满了商业活动气息。边城虽然不大,却有好多寺庙,现存有关帝庙、大佛寺和城隍庙等。足见,边城具有人居活动与军事防御的双重地位。
粗略阅读这些古街旧景,可以想见,在几百年前,身披盔甲的将士征战疆场,保卫边关的威武和勇敢,寺庙里焚点香火的虔诚与敬畏,平民百姓的耕作和铁匠铺里锤打传出的叮叮当当,还有那些沿街店铺伙计的叫卖吆喝声……在那个年代,城堡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充满了激昂的活跃。
这座城堡在现代,历史又赋予了它的御敌使命。1938年秋,这座城建立了怀来县第一个农村党支部。党支部组织带领群众,建立了地方武装,开展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斗争。当时的镇边城成了连通平西、平北抗日根据地的重要节点,在全民族抗战中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镇边城,历经几百年的风风雨雨,城的原生布局可辨,历经几多战乱,风雨侵蚀,有的面目全非了,有的后来又重建了。几百年前的云烟早已散去,只有那些筑在城堡上的石头,安静的在见证着过去岁月的刻痕。走进深山,探寻这座古城,城里的一切,不时地回荡起历史的响音……
2025年9月24日,写于官厅湖畔恒大城。
作者简介:侯万福,笔名夏厦,沙丁,1953年10月生,河北怀来县人。教授,教学名师。曾任河北地质学院(现河北地质大学)马列主义教研室副主任,人文法律系主任,人文社会科学学院院长。河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著有:《马克思主义哲学导引》《哲学新视野》《分析与综合探微》《毛泽东的认识论》《大学生书法教程》等多部(篇)著作,文章。退休后,任河北省老教授协会理事,河北地质大学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副主任。 在报刊,网络上发表《火巷口印记》《老龙潭情怀》《回望古城宣化》《微山湖上》多篇散文。并著有散文《抱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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