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载小说7——《高铁上的眼神强奸》
文/杜永脉(少陵堂)
(七)
“眼神强奸”?在“小红书”、“微博”这种语境下,似乎都算不上什么新鲜事了。
老贾一条条翻看着,胸口那股郁结的火苗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越烧越旺,最后凝结成一块坚冰,沉甸甸地坠在心底。
这根本不是他理解中的、追求平等与尊重的女权。这是一种扭曲的、充满攻击性的、试图建立另一种霸权的“伪女权”。它们像毒藤,缠绕在真正女权主义的树干上,吸食养分,却释放着毒素。
而他自己,就是被这毒藤狠狠刺伤的一个。
张薇,那个短发的女人,她的行为模式、她的措辞、她那表演性的愤怒,几乎就是这些网络内容的现实翻版。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种现象,一种被这种扭曲思潮武装起来的“斗士”,享受着道德绑架和舆论审判带来的快感和权力感。
“不能再让她们这样下去了。”老贾对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这不再仅仅是他个人的清白和赔偿问题。
这是一场战斗。一场对抗这种日益猖獗的“伪女权”毒素的战斗。
他的对手,不仅仅是张薇和她那个有些“背景”的家庭,更是她背后所代表的那种浮躁、偏激、不负责任的社会情绪。
开庭前一天晚上,老贾把那件旧军装再次熨得笔挺,军功章擦得锃亮。妻子默默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女儿走过来,轻轻抱了他一下,“爸,加油。”
老贾点点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放心。”
第二天,法庭。
张薇那边果然来了更多人,除了律师,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支持者”或“亲友团”的年轻人,坐在旁听席,眼神不善地看着老贾。张薇本人,打扮得比上次更精致,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倨傲和委屈混合的表情,仿佛她才是那个被迫害的人,不是那吊带衫李娟。
老贾这边,只有他和他的战友律师老班长,像两棵沉默的松树。
庭审过程比一审更加激烈。对方的律师极力狡辩,试图将张薇的行为包装成“女性自我保护意识过当下的无心之失”,甚至暗示老贾“过于较真”、“缺乏对女性脆弱心理的理解”。他们还提交了一些所谓的“网络舆论分析”,试图证明老贾的社会评价“并未受到实质性影响”云云。
老班长则针锋相对,逐一驳斥。他出示了老贾失业证明、女儿的心理那明明白白的显示有轻度焦虑和社交恐惧评估报告、以及大量证明老贾社会评价显著降低的证据。他着重强调了张薇和李娟行为的主观恶意和后果的严重性,以及其行为与网络上那种滥用“女权”标签进行诬陷的恶劣风气高度吻合。
轮到老贾最后陈述时,法庭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法官,扫过对方律师,最后落在张薇和李娟以及她的“亲友团”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经历过血火洗礼的沉静力量,每一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法官,我是一名退伍军人。我受过伤,但我从没后悔过。因为我知道,我流的血,是为了保护这个国家的人民,包括在场的每一位女性,让她们能安全、有尊严地生活。”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张薇和李娟。
“张女士,李女士,你们口口声声说‘女权’,说‘保护’。但你做的,是在玷污这两个词。你利用社会的善意,利用人们对真正受害者的同情,来满足你一己的虚荣或是别的什么目的。你轻飘飘的一句‘误会’,一个‘敏感’,就想抹掉对我、对我家人造成的巨大伤害。”
“你们看的那些东西,”老贾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教你怎么骂男人,怎么占便宜,怎么用‘弱势’当武器。它们没教你要诚实,要善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更没教给你什么是真正的、互相尊重的平权!”
张薇的脸色变得煞白,她想反驳,却被律师按住。
老贾转回面向法官,语气更加沉重:
“我今天站在这里上诉,不仅仅是为了多要几分赔偿。我是要一个明确的判决,告诉所有像张女士这样的人——法律需要保护真正的弱者,但绝不纵恶!‘女权’不是你们肆意妄为、伤害他人的护身符!”
杜永脉,男,1966年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笔名晴空寻影,祖承祠堂“少陵堂”,大专文化,(中)高级工程师,喜欢诗、词、赋、楹联、小说、散文、曲艺小品,爱好旅游及社会研究。

编者简介:艾兰,本名王凤,曾用名蓝雪花,山东临沂人,1979年生于山东德州禹城。微信qq11849021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