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的佛与魔
文/初大伟


我的身体里有一个寺院
它什么时候有的，我早已忘了
也许是在我童年的某一天，它就住了进来
从那以后，它就没离开过


春天它里面的花开，花很美很香
夏天鲜花依然绽放，晨钟暮鼓伴随日出日落
秋叶落满寺院后，我去里面打扫
冬天雪落，寺院里一片苍茫
苍茫里有一个我，双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


我的寺院里有佛，他在我的血肉里长出来
他很沉默，从来不在我耳边诵读经文
但我知道，他让我怜悯世间万物
让我亲吻残疾的身体，给流浪的猫食粮
我压制我的欲望，可欲望像野草一样生长


我的身体里还住着一个魔
它讨厌寺院，仇恨佛
我把它关在黑暗的牢狱，它也恨我
它时不时会在我耳旁说些有的没的
我偶而会抵抗不了诱惑，那时的我会坠落


我的佛最近收服了我的魔
他用了什么办法，我无从知晓
我去寺院里询问，他一言不发
他像从前一样安静，那就这样吧
油灯摇晃，却从不熄灭


我关上了寺门，去梦里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