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诗就是张飞绣花
作者:那寒
一天有很多事要作
把整天时间都花在冥思苦想的诗上
不是庸才
就是无可事事之辈。生命的长河里
什么种子开什么样的花,什么熔炉炼什么钢
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炼什么钢
别问房贷、车贷
一千万、五千万、一个亿、一个没有我
庆幸,哈哈
我一个非遗者,偶尔写诗
先要申明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著名xx诗人什么ⅹⅹ作家
也从未与众著名诗人握过手
与众多国级省级市级著名作家见过面交流心得
尽管他们鱼水共情,算得上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不是我思跑打不开、是众位表里不一的隔着银河从不走来
你走来我就爱
你不走来,我就当不存在
我本身就是宇宙体、我本身就是发光体
从来就不害怕失去,更不怕失去你们的末来
我只是
我只是宇宙厘缩的羽毛
雪化飞入中国千万的百姓人家
一边为前世的广阔无垠残留无许无大摇头叹息
一边为人世烟火三杯无自抽自泣
我天父所存东西都是人类梦必经过我这代人的身躯
我这代人的身躺只是这个时代的墓碑
让整个宇宙叹息却是整个时代的回响
这个道理谁都懂?你不懂只怪你太笨
充其量调侃自己是幼儿园小班不知多年后
才有机会
上宇宙的中班或大班
诗在我区域和国家里计,我只是一个
没刺的截体借我肉肉的泡泡。要借用
三国时张飞绣花,香焦指母五根一样的齐
诗不属特长
2025年9月14日。
粗粝与柔软的辩证:评那寒《我写诗就是张飞绣花》
那寒的这首诗,以“张飞绣花”为喻,织就了一幅充满张力的精神图景——既有退役军人式的硬朗与直白,又藏着文人对时代、自我与诗歌的细腻叩问,在粗粝的语言外壳下,裹着一颗对生命本质、时代重量敏感的内核。
一、“张飞绣花”:自我定位里的反讽与坦诚
“张飞绣花”的喻体,是全诗的精神锚点。张飞的“粗”与绣花的“细”,本是矛盾的两极,诗人却以此定义自己的写作:“诗不属特长”“没刺的截体借我肉肉的泡泡”。这种自我调侃,绝非自卑,而是一种清醒的坦诚——他不攀附“著名诗人”的头衔,不刻意融入“鱼水共情”却“表里不一”的文人圈子,反而以“非遗者”“百姓人家”的身份自处,像张飞拿起绣花针般,带着笨拙的真诚触碰诗歌。
他的“粗”,体现在对功利主义的直白反叛:“别问房贷、车贷/一千万、五千万、一个亿、一个没有我”,用重复的数字和“哈哈”的笑声,消解了世俗对成功的定义;他的“细”,藏在对生命处境的感知里:“一边为前世的广阔无垠残留无许无大摇头叹息/一边为人世烟火三杯无自抽自泣”,宇宙的宏大与人间的烟火在他身上碰撞,粗粝的表达反而让这份细腻更具冲击力——如同张飞的手绣出的花,针脚或许不匀,却带着独有的力量。
二、个体与时代:宇宙体里的“墓碑”与“回响”
诗人以“宇宙体”“发光体”自况,看似狂放,实则是对个体价值的坚定确认。他拒绝被“著名”标签绑架,“你走来我就爱/你不走来,我就当不存在”,这份疏离不是傲慢,而是对“表里不一”圈子的清醒抽离。但这份个体意识,并未走向孤高——他深知“我这代人的身躺只是这个时代的墓碑/让整个宇宙叹息却是整个时代的回响”。
这种认知,带着一代人的集体重量:从“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炼什么钢”的时代叩问,到“天父所存东西都是人类梦必经过我这代人的身躯”的责任自觉,诗人将个体的“羽毛”融入“中国千万的百姓人家”,让自我的叹息与时代的回响共振。他调侃自己是“幼儿园小班”,期待“上宇宙的中班或大班”,看似自嘲,实则是对生命认知的谦逊——承认个体的局限,却不放弃对“宇宙级”真理的探寻。
三、语言的“拙”:不事雕琢的生命本真
全诗语言直白如话,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带着几分“粗糙”:“香焦指母五根一样的齐”的口语化表达,“你不懂只怪你太笨”的直接诘问,都跳出了传统诗歌的精致框架。但这份“拙”,恰是诗人的用心所在——他不想用技巧包装情感,而是以最本真的语言,传递最直接的思考。
就像“张飞绣花”,技巧的“不娴熟”反而凸显了态度的“真诚”。他写对诗歌的态度:“把整天时间都花在冥思苦想的诗上/不是庸才/就是无可事事之辈”,看似否定“为诗而诗”,实则是在强调诗歌应是生命的自然流露,而非刻意为之的“特长”。这种对“技巧至上”的反叛,让诗歌回归了“言为心声”的本质,粗粝的语言下,是滚烫的生命温度。
整首诗以“张飞绣花”始,以“诗不属特长”终,形成了巧妙的闭环。那寒用一种反常规的姿态,打破了诗人的“精英滤镜”,让诗歌回到了烟火人间。他的“粗”与“细”、“狂”与“谦”、“拙”与“真”,都在证明:真正的诗歌,无关头衔与技巧,只关乎是否敢以赤诚之心,直面自我、直面时代——这或许就是“张飞绣花”最动人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