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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高僧愚溪如智死里逃生

作者：李铁

愚溪如智是宋末元初时的和尚，从景炎二年（1277）起，就住持浙江普陀山宝陀寺。他平时比较慈悲，看到来上香的人没有地方住，还特意出资建了一座接待庙宇，专门供朝山者住宿休息。至元二十年（1283年），忽必烈制造了大量战船，准备再次去征讨日本。以往，元朝曾经两次征讨过日本，但都由于遇到太平洋风暴，征讨行动没有成功。但在第一次征讨行动时，蒙古人打了一些小的胜仗，忽必烈就多次派出使者威吓日本人，要求他们臣服，但都被拒绝了，有一次日本人还杀了忽必烈派出的使者。第二次蒙古侵略日本失败后，两国基本上断绝了所有往来，日本人也更为嚣张，跟本不把元朝放在眼里。

慈悲为怀的愚溪如智见忽必烈来普陀山。就向他进言说：“兴师征伐，会伤害生灵。我们强大，日本弱小，日本也有佛教，他们怎能不知道大小强弱的区别？如果我现在奉旨前去宣喻他们，则必然会多多挽救一些生灵，他们甚至会反躬自省，诚心归附大元。”忽必烈也期望双方化干戈为玉帛，不战而屈人之兵。觉得这样最好，就准奏了，并敕封愚溪如智为专师。于是，当年八月，愚溪如智从庆元（今宁波）出发，东渡日本。他由庆元市舶司的王君治陪同，带着礼品和忽必烈《宣谕日本诏文》，诏书上说：“上天眷命皇帝圣旨谕日本国王：以前你们遣使入觐，我也让使者回去报告，过去曾经说好的话，是想把你放在心上，永远都不忘。但由于你们的信使没有把我的口信送到，后来，我就派舟师进问。自古以来，两国交兵，使者应该在其间周旋。但他们不交一语，而你们也固拒王师，于理不宜。现在普陀山禅寺长老愚溪如智等陈奏，若再次兴师讨伐，会多害生灵。你国也有佛教文化，岂不知大小强弱之理，今我派遣长老愚溪如智去日本宣谕你们，必多救生灵。所以你们应当自省，恳心归附。除和好之外，无余善焉；除战争之外，无余恶焉。如果你们能归顺元朝，同去使来朝，最好不过。但祸福之变，只有天命识之。这就是我要诏示你们的话，想必你们已经都知道了。”

愚溪如智本来满怀信心，但他们的船经过黑水洋（中黄海特定海域）时，遇到了飓风，无法前行，幸而没有葬身鱼腹，只好返回。

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正月，参知政事王积翁吹嘘自己南宋时曾在福建监管过高丽、日本、暹罗等国的海上通商，自己肯定“能谕日本”，愿意为元朝再立大功。于是，忽必烈让他陪同愚溪如智再次东渡日本，他们从鄞县（今宁波）开帆出发。船主是任大公，家里有4条船，都被王积翁佂用了。在航行途中，王积翁自恃是高官，作威作福，也常因一些小事儿就鞭打船员。任大公船被征用，经常满腹怨言，王积翁听闻，在途中又把他鞭打一顿。船走到骸山（髑髅山），王积翁怕任大公生气出问题，就说了一些好话，答应给他官职，还给他一个空头总管文帖。任大公表面上都领受了。当船过对马海峡，临近日本时，任大公说是要请喝酒回报。席间，王积翁的手下酒足饭饱，任大公让自己的手下把他们都杀了，一个没留。只有王积翁跑了，躲藏在舵楼下，任大公发现了他，故意说：“奉使何在？”王积翁假装笑着回答：“在此！”他出来后，马上磕头大叫，让任大公饶命。任大公招呼他的手下，把王积翁鞭打一顿，扔到海里，然后把船上所有宝物货财席卷而去。

但他们觉得愚溪如智是个高僧，一路上对水手也比较亲和、慈爱，因而没有伤害他，把他又送回中国大陆，放归普陀山。这样，愚溪如智两次出使日本均未成功。大德（元成宗铁穆耳年号）初年，他已经年迈，就退居二线，推荐一山一宁当了住持。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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