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
文/李相卿
(原创 灵秀师院风
2025—9—6河南)
今年以来,时不时感到日子难过,来自内心深处的种种煎熬痛苦有时还非常剧烈。
倒不是没钱买菜买面买油盐酱醋添衣加鞋,不多的退休金足够支撑起温饱型的日常所需,那么还难过些啥,我的难过来自自身的社会他人的自然天气国际方面的等。
本来正常的吃喝拉撒到这个年龄段变得越来越磕磕绊绊了。夜里二三点了,还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翻去,脑子灵光闪过无数事物,不论是数羊还是掐某穴,慌汗慢慢渗出,焦虑上头,医生说夜里哪个时段是养肝的,哪个时段是养肺的,失眠百病生,是很怕人的,就这样睁眼看昏暗中天花板,真是难过。要上厕所了,已经两天了,正常的入腹食物,经过肠胃足该排泄了,利便的香蕉红薯,果蔬也吃了,按说应没有什么问题,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不论怎么憋气用力,就是不行,手纸已被握的软湿,家里其它成员已在催促,汗从额上亮起滚落,这样的场景让人无比无比的难过。当然这与那些大手术需开膛破肚,化疗掉光头发,腹内积液需腰上挂袋大灾相比要轻微很多,但任何痛苦的疾病谁都不愿去偿试。
非常要好的一个朋友在不该走的年龄段突然走了,他只刚退休,62岁,几十年了,像小河中的鱼儿和摇摆的水草,我们守护相望,无话不谈,他在水利部门上班,那些年春节他总送两条鱼,我也回些烟酒类来往,有二年麦收我回家,还把儿子托管他家,前年退休了,我在郑州儿子那里,邀他去郑州看了花园口,动物园,河南博物馆,拍照留影,他站在黄河大堤指点新乡对岸至今印在心里,去年国庆后,还和张长升汽车站老李去渑池参观仰韶文化遗址,新安千唐志斋。去年冬天临近春节,他忽然告诉我,患上了胰腺癌,虽经市县医疗精心救治,但无力回天,五月的那天早上,他儿子打来电话哽咽告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悲从中来,泪流满面,送别朋友后,心里难受,到山前武则天像广场上呆坐半晌,此后,我早上锻炼一改从他楼下走过习惯,怕引起隐痛。
前不多久在街上见到了来县城办事的儿时玩伴,第一句话就是老愁呀,娃子闺女都没对象哩,你得操点心,有头儿了,言一声。再细说情况,儿子已三十七八了,闺女也三十多了,都也有学历,在外打工常年不着家。一提这事,娃子老说你不用管,不用管……为此我老俩快急死人了,他妈整夜失眠,直想哭。我不知该怎样劝,他又说咱村大令男的有30多个都没媳妇,高村村去年没添一个小孩,只娶了一个媳妇。萦绕的乡音逐渐变成了一个严峻的现实,大龄青年多,不婚不育多,人口下降快。我为大令青年的父母难过,到了这个时段,谁不想享孙儿绕膝的天伦之乐,但被无情剥夺了,想想几十代传到自己,突然就后继无人了……我为这些不婚不育的大令青年难过,虽然你觉得潇洒快乐,无忧无虑,但你近视,决定了你进入老年后痛苦无比,试想,当你送走二老后,你进入了老年,稍有点病痛,无儿无女谁能为你递口水、喂口汤?指望公事公办的社区工作人员吗?死后臭在家里没人知道你想过吗?我为中华民族未来担忧,中华民族几千年生生不息传到现在面临巨大人口灾难,有数字显示,从2020年到2024年,人口断崖式下跌,再过若干年,将重回七亿时代,老龄化加速到来,将使中国式现代化被迫中断。据说郑州婚恋相亲角一些大龄女青年已憣然醒悟,不要彩礼、三金、车房,只要嫁出去,生个孩子过日子就行,但愿醒来的越来越多吧。
今年的极端高温和干旱使我十分难受。从去岁冬到今年立秋就没有痛痛快快下一次透雨,星星点点,雨洒尘,饿死人,我们这里虽没有饿死人,但农人心里那份煎熬没得说。春日风刮来,天上薄云吹跑了,一天天过去麦子出穗了,气温一天比一天高,直到麦收了,农民把一拃高的麦子有的直接犁掉,没犁的心里纠结一团麻,不收吧有俩穗,收吧不够收割机油钱,镰割吧,没场没打麦机,你说说,你说说,我虽脱离了农作,但我曾经是那人,设身处地想想,心里真是难过的不行,进入盛夏,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稼禾半枯焦。种不上,趁薄墒强种了,苗出芽又被烧焦,白搭种子白搭肥。郑州的38度以上高温达到56天,马路上放个铁勺,能煎鸡蛋,夜不能寐,闷蒸如笼,空调一直开,恐吹着,关一下又大汗淋漓,体感难受心里烦燥,入秋了,该凉爽,但高烧不退,每天都像海边退潮留下的鱼儿瞪眼喘不过气。对面的你肯定也是一个正直善良富于同情心的人,我们的目光不忍投向中东的加沙,以至于近日看新闻报道这类消息,我要滑走不停留,从2023年10月7日开始的这场冲突,巴方已死亡61800多人,伤15万多人,以色列轰炸已使成了一片焦土。电视画面上成百上千人抢食物,尖叫踩塌为一勺残汤,儿童老人挤不到跟前只有哭泣。有一个年轻人不知费了多大劲,把一袋面粉扛回了家,全家围拢上来喜极而泣,年轻人瘫软在地,这是全家的救命物呀。当我们孩童无忧无虑背着书包上学时,当我们孩子父母爷奶陪着玩的开心时,当我们歺桌上面对丰盛佳肴吃不下时,那里的人在挨饿,为明天饭食无着落发愁,那里的人背着行李不知逃向何方。这些虽然离我们遥远,和你我八杆子打不着,但我们同是人类,怎能不为他们难过呢?实在话,我不是哈马斯粉丝,但对以色列确实愤恨,灭绝人性,残忍之极的内塔尼亚胡之流该碎尸万段,国际上的冷漠,美国的偏心眼,联合国的不作为,巴勒斯坦当家人的无能,都使我感到无奈、伤心、难过。
嗟乎兮,唏嘘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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