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日子如同玉米叶上的露珠,在火辣的阳光下急遽消逝。和去支教、去旅游或者去兼职的同学不同,我选择的是去地里——没错,就是到田间地头,不过,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调研,而是作为一个农家孩子的任务。
虽然天气预报从暴雨黄色预警升级到了红色预警,可天气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一阵黑云压村、闷雷滚滚,可突然又风吹云散,烈日当空。极端的高温让地里的玉米叶子卷起耸立,紧贴在玉米秆上,像一个“光杆司令”。玉米根茎裸露在龟裂的土地上,又深深地扎进土壤,汲取深层的水分。老爸说八月正值玉米授粉落果的关键期,如果缺少水分就没有产量,所以隔几天就得浇玉米。现在只能用大水漫灌,虽然比滴灌慢,但是水量大,浇一次玉米两三天不用再浇了。
今天我跟老爸一起浇玉米,之前都是他自己浇,但他在玉米地穿梭的时候,被玉米叶子划到了眼睛。虽然老爸说一点也不严重,我还是心惊胆战了好几天,生怕感染细菌,幸亏滴了几天眼药水后眼睛不再泛红了,这次说什么我也要跟他一起浇。
老爸在地头用一把铁锨改渠,我在对面的地头看着水,等水沿着玉米沟渠从我爸所在的地头淌到我站着地头,我就喊一声“到了!”老爸就拿铁锨把下一个要淌水的沟渠口挖开,把浇完的那沟堵上,这样比他一个人从这头走到那头更省力气。我们在等待水淌满的过程也没闲着,弯下腰用镰刀割玉米根部的草。天旱土干,草的根部也深扎在坚硬的地皮下,只能齐根割下,带回家喂牛。汗水沿着皮肤流进眼睛,我却不能用沾满草叶和泥土的手去擦拭,只能拱起一侧肩膀擦擦眼角,不一会眼睛就火辣辣的了,在这种“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的境况里,如果突然阴天或者吹来一阵风(大概率是热风),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一排又一排玉米沟渠,一把又一把野草,从晨光微露到太阳偏斜,我们终于浇完了四亩玉米地,虽然又热又渴,但是一想到十月硕大的、金黄的玉米棒,再多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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