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秋天的一个早晨,家住宋庄村的王淑兰突然接到了乡政府的一名通讯员的通知,他在八路军当兵的丈夫,宋振亚受伤,被紧急转到了地方医院,现在正在接受理疗康复。
在家做活的淑兰听到后,急急忙忙的收拾好家务,就随乡政府派人一起赶到了地方医院,在医院的接待室里,一位主治医生,把这里的情况介绍了一遍:並说“他转来时伤势很严重,现在经抢救已在逐步恢复,但是由于日本鬼子在反扑时疯狂使用燃烧弹和火焰喷射器,它的面部烧伤极其严重,加上,在和鬼子肉搏战时,不幸踩上了地雷,鬼子被炸飞,他却失去了一条腿。
淑兰听到这里后,非常的悲痛,并焦急地问道:“我丈夫在哪里?我要见到他。
医生告诉淑兰你丈夫由于烧伤严重,双目失明,舒兰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医生见他如此的悲伤並安慰他说宋指导员的伤,我们也很沉痛…,,,
“我们正要和你商量,你是把她接回家,还是把她留在国家的残疾军人康复疗养站。他如果不回家,可以住到那里去。
淑兰紧咬着嘴唇,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噙着泪水说“别再说了,我要把她带回家,现在你带我去见他!”
医生带着淑兰来到了病房,这是个双肩间连着的大房间,病房里分别放着四张病床,两张空着,一张床上躺着个轻伤员靠墙的一张病床上躺着的伤员看起来,伤势很重,身上盖着被单,只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
淑兰快步走到床边,轻轻的叫着丈夫的名字“振亚,振亚!”伤员一动不动。
她感到无限的悲伤,她多么希望躺在病床上的人能够应答她的呼唤,起身和她拉手言欢。
舒兰又一次温柔的叫着振亚的名字”“振亚振亚,“我是淑兰啊!”伤员微微的动了一下,似乎要挣扎起来,瞬间舒兰惊呆了!他的手呢?原来医生没有告诉她丈夫的双手也没了。
病床上的那人,把头慢慢的转了过来舒兰看到了一张变了相的脸,简直让人没法相信这是一张人的脸,舒兰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舒兰醒了过来,医生又向她介绍了伤员的一些其它情况,说他的身上没有其他证件,大脑由于受到了剧烈震荡和刺激,也失去了记忆,仅凭他胸前口袋里藏着的一封给妻子的信,才知道他的家乡住处和亲人情况。
这时淑兰谢绝了医生要把丈夫送到残疾军人康复疗养站的提议,倔强的要把丈夫带回家去。
回家后,舒兰细心的照顾着丈夫,每天给他喂水喂饭,擦洗身子,换洗衣服想尽一切办法给他增加营养,补充身体。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1946年秋天,解放区遭到了国民党的还乡团白狗子的围攻。舒兰把丈夫藏在地窖中,艰难的过到了1948年的解放。
48年9月的一天,舒兰正坐在家里纺线,突然听到了,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一个男人活生生的站在门口,竟然是自己的丈夫宋振亚。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在做梦吧,当舒兰清醒过来,她发疯般的扑倒丈夫的胸前痛哭流涕。振亚摸着妻子的头说:“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紧接着,振亚走进了屋里,他猛然看到了一件八路军的灰军装挂在了门边,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一种可怕的猜测,堵上了心头,他颤声问舒兰:“这是谁的灰军装?怎么挂在这里?”,舒兰涨红着脸忙说:“你听我解释。”振亚说:“有什么好解释的。”说着,他抬腿就要往外走。淑兰拼命的拦着他,把一切经过从头到尾都说了出来。听完妻子的诉说,振亚一声不吭的走进了房间,默默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伤员。
他当然知道,躺在床上的人就是自己的最亲密战友曹廷智连长!
振亚转过身来,对妻子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和我同生共死,一同共患难的最亲密的战友曹廷志啊!”
他説:“在那次对日本鬼子的阻击战前,我们连每个战士都把自己的家乡住址,父母,妻儿,亲人的情况都写在了信纸上,互相交在最亲密的战友手上,装在上衣口袋里,万一有誰在战斗中牺牲了,就可以找到战友的家乡和亲人。”
说到这里,振亚抹去了眼窝里的泪水,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跑到伤员的床前,大声的叫着伤员的名字:“廷志兄,我是宋振亚指导员,我们曾在一起战斗,一起杀鬼子你还记得吗?”
伤員好像听到了,微微的点了点头,宋振亚兴奋地接着说:“很好,你听到了……我们约好的战后再相见,现在真的见到了,你就在我家住下吧,我们不仅是战友更是亲如兄弟的亲人,我们将永远在一起生活,你听懂了吗?”
病床上的曹廷志连长微微动了一下,苍白的嘴唇颤抖着,传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的落在面前的被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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