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寺位于南京市栖霞区栖霞山中峰西麓,又称栖霞古寺。栖霞寺始建于南齐永明二年(484年),迄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的历史,是中国四大名刹之一,佛教“三论宗”的祖庭,在中国佛教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南朝时期与鸡鸣寺、定山寺齐名,是南北朝时期中国的佛教中心。
南齐永明二年(484年),平原居士明僧绍隐居江乘摄山(即栖霞山),因舍宅为栖霞精舍以居之,是为栖霞寺之始;南梁僧朗于此大弘三论教义,被称为江南三论宗初祖。
隋朝高祖时期于八十三州造舍利塔,其立舍利塔诏以蒋州栖霞寺为首。
三论宗的根本论典是印度龙树的《中论》、《十二门论》和提婆的《百论》,故名“三论宗”。又因注重宣扬“诸法性空”,亦称法性宗。此宗以“二谛”和“八不”之说为中心,发挥宇宙万法“缘起性空”之理。在中国的渊源自鸠摩罗什译出“三论”后,即为僧睿、僧肇、僧导、昙影等相继研究,其中以僧肇最为出名,与鸠摩罗什并称为“什肇之学”。
什肇之学,原流行于北方,后得僧朗传播,流入南方。僧朗住在钟山草堂,遇见隐士周顒,即传授所学,周因而著《三宗论》。
当时江南成实宗很盛,三论的玄纲几乎断绝。僧朗来到江南,破斥“三论”与“成实”一致的旧说,使三论学重归纯粹。
在栖霞山,僧朗游于法度的门下,后继承法度的栖霞寺法席。梁武帝很器重他,派遣僧怀等十人到栖霞山从僧朗学习三论大义,其中僧诠学有成就。嗣后数代相传,遂有“摄岭相承”的宗派。
僧朗受学之后,始终隐居栖霞山,住止观寺,故有“山中师”、“止观诠”等称号,一生精研三论,成就卓著。僧朗的门下有兴皇寺法朗,长干寺智辩,惮众寺慧勇,栖霞寺慧布,称为“诠公四友”。由于他们的宣扬,摄岭三论之学越发恢宏。
栖霞寺在唐朝高祖时期时称功德寺,规模宏大,与山东灵岩寺、湖北玉泉寺、浙江国清寺并称天下四大丛林。高宗时期御制明徵君碑,因敕改功德寺为隐君栖霞寺;明朝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重建,赐额称栖霞寺。清朝乾隆皇帝五次南巡,均驻跸栖霞寺,拨币增建法幢,达二千余间,殿阁宏丽,冠绝东南。
栖霞寺占地面积40多亩,共有毗卢殿、藏经楼三进院勤务,依山势层层上升,格局严整美观。栖霞寺前是一片开阔的绿色草坪,有波平如镜的明镜湖和形如弯月的白莲池,四周是葱郁的树木花草,远处是蜿蜒起伏的山峰,空气清新,景色幽静秀丽。寺内主要建筑有山门、弥勒佛殿、毗卢宝殿、法堂、念佛堂、藏经楼、鉴真纪念堂、舍利石塔。寺前有明征君碑,寺后有千佛岩等众多名胜。
栖霞寺舍利塔为最典型遗存 南唐遗物,是长江以南最古石塔之一,也是中国最大的舍利塔。十世纪南唐时重建,是栖霞寺内最有价值的古建筑。石塔八角五级,高约15米。基座围以勾线造石栏杆,为近代发掘五代原物复原。基座地面雕刻海水及龙凤鱼虾等图形,现仅残存一部分。塔身下须弥座各面浮雕释迦八相。第一层塔身特别高,正面及背面均雕刻版门,东北及西南为文殊(已毁)及普贤菩萨像,其馀四面为天王像。其上为密檐五级,其间刻有小佛龛。各檐仿木构瓦面,角梁端有环寺铃铎,目前尚存少数。塔顶原为金属刹,有铁链引向脊端重兽背铁环,后世改用数层石雕莲花叠成的宝顶。宝塔图像严谨自然,形象生动,雕刻十分精致,构图颇富有中国画的风格,为中国五代时期佛教艺术的杰作。历经千年风雨,虽有部分石檐毁坠,仍巍然屹立,成为金陵佛气极盛的见证。
千佛岩也是栖霞寺最有价值的古迹之一,位于舍利塔后边的山岩中。还有一组南朝时期开凿的石窟,内凿佛像500余尊,称千佛崖。其中最大的佛像是无量寿佛,高达10米,左右是观音、大势至菩萨立像,组成西方三圣。周围的岩壁上遍布着佛宪和佛像,在最后一个石窟中,出现了一尊手执铁锤与铁锥的石工雕像,是佛像的开凿者把自己的形象也凿入佛龛。千佛崖的佛像精美壮观,反映了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力量。
明征君碑建于唐上元三年(676年),由唐高宗李治诏立。此时,南朝舍宅创建栖霞寺的隐士明僧绍的五世孙明崇俨此时已是唐高宗的宠臣。为纪念先祖,明崇俨向李治求取“御碑”,立于栖霞寺山门前。碑高2.74米,宽1.31米,厚0.36米;碑首为6龙拱额,上篆“明征君碑”4字,(不应朝廷征辟的士人被称作“征士”,对这些征士的尊称即“征君”)。由唐朝书法家王知敬书写;碑身两侧为狮首绶带西番莲纹饰;碑文由唐高宗李治起草,书法家高正臣行书题写。通篇2376字,为四六韵文,以10首名词作结尾。
该碑记述明僧绍生平以及齐梁两代在栖霞山兴寺凿像等史事。碑阴刻有“栖霞”两字,相传系李治御书。碑质有豆粒状白色斑纹,为2.8亿年前浅海中的动物海百合茎化石和中国孔珊瑚化石。碑下龟趺头(即昂首的乌龟,亦名“赑屃”,是古代汉族神话传说中龙生九子之六子,古代的一种祥兽)为球斯瓦格化石,是用2.9亿年前的上石炭纪统船山组炭岩雕刻而成。
千佛岩最早始建于南北朝时期的南齐永明年间,亦学隐士明僧绍住在栖霞山上。他非常信佛,舍宅为寺,才有了栖霞寺。
根据文献记载,栖霞寺造像风格演变,大致可分为三期。
第一期约建于晋宋之际至宋永光元年。这一期造像,其风格均为穹窿形窟顶。佛像身躯粗短呈方形,多为高髻螺发,U形领口佛衣,有阴刻背光及头后着莲花,衣襞呈八字形覆坛,亚形坛基。菩萨着方形宝冠,跣(光)足立于圆形莲座上。出现三壁三龛窟。
第二期约开凿于5世纪末的十余年。这一时期石窟造像亦均为穹窟顶,出现三壁环坛,佛坛多为方形与横长方形,并有千佛出现。佛像躯干较一期明显拉长,倚坐、立佛及结跏趺坐均有表现,佛衣穿法也较丰富,U形领口佛衣、“敷搭双肩下垂式”、“褒衣博带式”、“半披式”袈裟并存,施有禅定印(两手平放于腿上,一掌置于另一掌之上。双手仰放下腹前)与无畏印(右手上举至胸前,掌心向外,五指自然伸展),裳悬外展下垂。菩萨出现Ⅹ形璎珞,并有穿壁现象。雕塑方面,圆雕、平直刀法混用,造型更重人体表现,衣饰厚度较一期有所减弱,佛像躯干较一期修长,秀骨清像风格明显,造像组合也较前期有所增加。护法狮子上举一爪及小跪人造型也为这一期新有。
第三期石窟造像总体风格演变呈现造像由身躯粗短向舒展修长变化,佛着装由早期的U形领口佛衣到后来出现“褒衣博带式”、“半披式”及“敷搭双肩下垂式”佛衣、由较粗犷厚重的佛衣表现向注重人体刻画过渡,衣饰厚度逐渐减弱,进而到薄衣贴体。佛座由亚形坛基向方形及长方形坛基过渡,最终出现三壁环坛。造像组合由一佛二菩萨而逐渐增多至一铺多尊。
总之,栖霞寺三期石窟造像总体风格演变呈现造像由身躯粗短向舒展修长变化,佛着装由早期的U形领口佛衣到后来出现“褒衣博带式”、“半披式”及“敷搭双肩下垂式”;由较粗犷厚重的佛衣表现向注重人体刻画过渡,衣饰厚度逐渐减弱,进而到薄衣贴体。佛座由亚形坛基向方形及长方形坛基过渡,最终出现三壁环坛。造像组合由一佛二菩萨而逐渐增多至一铺多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