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标或摆件（埃菲尔铁塔）
作者：顾霞（koka)
从掌心，瓷、世界地理杂志陈列的木架上
回眸
欧罗巴人的派克水笔，倒影在
静水流深的桌面
即便迈过提花的印度棉地毯，穿过客厅、
花园、田垄、展馆之时
也能触到古铜色哑光的亮片
高耸的鼻梁两侧，温柔的云如软尺，随塞纳河水的光线，倒流
以微风的速率
测量、铭记了为时尚或某种事业而悬空的
腰际
她抬起裹着蕾丝手套的左手
至肩头、颔下。脸微侧
与埃菲尔铁塔第二层瞭望台平行的腰际
细如塔身
而宽幅的绸缎褶皱，如一朵巨大的百合，
更像是圣坛
垂落在复古的，略显萧条的广场上
如果没有低语与行走时杯盘的轻碰
我不会想起这是一场“商业运作”为核心的主题宴会
我长久地坐在自我虚构的一个舞台中央
腿被桌腿拽住
激情只足够悬挂一面苍白的旗帜
像一个摆件
“哐-哐-哐”隔壁的打字机似乎卡了
我掏出鼓膜，从深处取出了它：
一枚商标：塔尖被折，一个红色的“K”字
被麦穗圈住
我舒展它被折的一半
从熨烫的蒸汽里直起腰身
原千绚十年前的一封信
仍印在明信片的扉页上
“…..尺寸略小，如果我将它回寄，则增加五千日币”
我没有解决那个问题。就像半透明雪纺下的灵魂：也从未轻盈地超越
自由与桎梏相融的字母“A”
它制造了焦糖，中世纪古堡的洞穴
教堂里摇摆的钟
制造了蝴蝶卸下的翅膀，左岸与右岸
从前行游船的尾翼的方向，望过去
一丛叠一丛被送上祭坛的喧嚣：青铜之上的古铜
我也张开双臂。光游走在三十七座桥洞
三十七支香颂
皮雅芙活着，而我死了……
2025.8.10.koka
顾霞， 笔名koka, 毕业于东南大学，日本千叶商科大学。有诗歌作品发表于《山东诗歌》《扬子晚报》《南北作家》等刊物。出版诗集《空无之美》（2024 中国文联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