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本刊名誉社长:王德席 陈长海
社长:陈常河
总编:陈常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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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发:陈常河



作者简介:陈长海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人,泰安市作协会员,山乡退休教师,汇文书联签约作家,2022年出版《岁月留痕一陈长海文集》一部,2024年出版长篇小说《大山情》上部。
第四十九章
山村的夜晚很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冯金兰正坐在桌边的那把椅子上看一本教育杂志。她不时地拿起笔,在杂志的一些语句下画上一条横线。桌子上的小台灯发出柔和的光,桌子靠墙的一面摞着两摞教学参考书和教育杂志,在床头的一角放着好几本厚厚的教学笔记。几年来,她对课堂教学特别是复式教学进行了一系列大胆探索和教改实验,积累了大量的教学资料。她特别注重对现代教育教学理论的学习,并善于学习报刊上发表的先进的教育教学方法,用以指导自己的教学。前年春天,她写的教学论文《试谈复式教学的课堂结构》经过逐级评选,被推荐到省教育学会,获得省级优秀教学论文一等奖,并收入《优秀论文》专辑中。去年,她又陆续写出《复式班学生自控能力培养浅说》和《复式班学生的个性发展》,《谈复式教学潜在优势的利用》等论文。其中《少年儿童心理健康初探》在省《教育与科研》上发表。她的这些教育教学成果渐渐引起上级有关部门的重视。今年春天,县教科研中心的黄主任给她来了通知,要她到教育局参加教育教学改革的研讨会,在会上她发现参加这次研讨会的,都是县直各学校和各乡镇教研室的专职教研员,她是作为特邀人员参加会议的。在会上她和县基教科的几位教研员进行了认真的座谈,并详细地向领导们汇报了自己的教育教学工作。还谈了自己的一些具体做法与教学心得体会。她的发言得到了与会人员的充分肯定和高度赞扬。领导一致认为:冯金兰在自己的教育教学实践中,认真学习现代教育教学理论和一些先进的教学经验,大胆探索,勇于改革。特别在复式教学中,确实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做法,积累了比较丰富的教学经验,值得大力推广。
不久,黄主带着县里的几个教研员和乡镇教研室主任,来到石屋小学进行观摩调研。在课堂上,冯金兰那亲切和蔼的教态,简洁生动的语言。条理规范的板书,孩子们积极主动的发言,师生双边活动的密切配合,都给领导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一连听了两节课,并随机进行了抽测,不同年级的六名学生成绩都在九十分以上。领导们对她在复式教学中提出的“低动高静”的教学原则,“两动一静、“三动两静”的教学侧重模式和“两动两静”的教学衡叉模式,给予了高度评价。黄主任说,这几种复式教学的模式要在全县广大的农村小学大力推广,以此来带动乡村教学的蓬勃开展。
前段时间,县教研中心报请教育局批准,任命她为县教研室专职教研员。被她婉言拒绝。她说我的根在课堂,在这大山中,在孩子们中间。作为一名教师,如果离开课堂和学生,任何教学研究都是没有生命力的。
上个月.镇教育办公实又调地去任教研室副主任,她一笑置之。如觉得,她和这里的孩子们已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她的生命属于这里。她在这里得到的快乐与满足在别处无法得到。
前几天。她连续收到两张骋书,她被聘为县和镇的兼职教研员。
她脱去外衣,拉开被子,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第五十章
九月里召召十月里温,
十一月还有个小阴春。
寒冬腊月刚要冷哟,
还有几天不打春?
孙二虎嘴里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地从山上的小路上走下来。他斜背着一个很大的用化肥袋制我的背包,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条,边走边唱。一会儿他又改换成女腔唱道——
要饭的花子你别狂,
还有大雪两三场。
冰天雪地哪里躲哟,
冻死你个讨饭郎……
昨天他去太平镇赶集,在一个小吃部要了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盘青椒炖豆腐,又买了一瓶泰山白酒。一斤酒他喝了七八两,晕晕乎乎往家里走。他四脚八叉躺在铺着一张破席子的土坑上,呼呼大睡。半夜醒来口渴得不行,起来一晃那竹皮暖水瓶,里面一滴水也没有。他来到门前青石板上放着的水罐前,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方觉好了些。他回到土坑上躺下来,翻来覆去睡不着,便一骨碌爬起来,把斧头、钳子、铁丝和事先砍好的几个木头橛子装进背包里,向山上的晾石棚沟走去。
月光如水,深夜的山谷特别寂静,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他来到这深谷中的一个大磨盘上坐下来,抽出烟来抽着。这大磨盘在这谷底好多年了,他从小上山它就在这里。听村里的老人讲,这是一个叫瑞旺的老石匠,给太平镇一个姓黄的大财主打的。黄财主家里开着一个很大的油坊,院里有一盘大石磨,是用来磨豆子的。不知为何那石磨的磨盘掉了一大块,是顺这那条白石筋断开的。黄财主就叫家来人找来瑞旺,给他家打一个大磨盘。后来日本鬼子进了山海关,闯入山东境内,那姓黄的财主带着全家人和金银细软逃到青岛去了。这大磨盘就永远地留在了这里,再也无人问津。
这山谷里野兔非常多,拾柴的孩子每天都能见到好多只。一次他和三孬上山。在这里看见树底下的草丛里卧着一只野兔,三孬一石头砸过去,那兔子一跳,竟给砸死了。他逮野兔可是有经验,知道野兔行走都有一定的路线,孙二虎叫它“兔子路。”他看了看,从背包里掏出斧头和木橛子,在小路左边的一个斜坡上砸下木橛,又拿出铁丝,用钳子剪下二尺多长的一段,将铁丝的一头牢牢的固定在橛子上,把剩下的铁丝做成一个带活扣的套子,并将那圆形的套子立起来。他下这种套子很在行,差不多每次都有收获,很少有落空的时候。他在这山谷中一连下了五个这样的套子,每个都下在了野兔的必经之路上。
他做完了该做的一切,又抽了两支烟,就躺在一个大石片上睡着了。一觉醒来,日头已经在东山头上升起老高。他连忙爬起来向下边的山谷跑去。他来到第一个套子前,套子好好的。他用斧子将橛子左右磕了磕,拔出那木橛,又向第二个套子奔去。还是毫无收获。他奇怪了。这明明就是兔子行走的路线,路上还有兔子才拉过不久的鲜粪蛋蛋,怎么会落空了呢?他卸下木橛又向第三个套子走去。嗬!这回有货了。一只野兔被套住脖子,已经死去。他将那野兔解下来,用手掂了掂,有三斤多重,身子已经僵硬,看样子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他又来到第四个套子,又套住了一只。这回他高兴了,一晚上能套住两只,也可以了。等他来到最后一个套子时,看见一只很大的野兔被套住了一条前腿,那家伙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肚子一鼓一鼓的在喘着粗气,看样子挣扎了很久了。孙二虎用一截树棍朝兔子的头部猛敲两下,那兔子立马就死了,嘴里流出儿滴血来。他把那兔子解下来用手一掂,足有四五斤重。这种大的野兔平时很少碰到。
孙二虎背着猎物下了山,忽然觉得肚子很饿。可不是吗,从昨天中午吃的饭。到现在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了,能不饿吗?他在一块玉米地里掰了两个鲜玉米吃起来。这时候村里的人都已吃过早饭。在自己的责任田里忙活着。他顺着那条熟悉的山路来到一个小河旁,看见一个女人正在洗衣服。他定睛一看却是月娥。这小娘们去年刚死了男人。她的男人栓柱是得胃癌死的。本来好好的一人,才四十出头,壮得像头牛,怎么也会得那种病呢?他不明白。
栓柱从年轻时好喝酒,喝了酒不吃饭。他说酒能当饭,它是粮食精哩。后来经常胃疼。庄稼人大大咧咧,也没太放在心上,疼得厉害就在村卫生室里买几片止疼片。再后来浑身无力,人也瘦得厉害。月娥劝他,咱到大医院去看看吧?可别耽误了事。两人到了县医院,医生问吃饭了没有?他说没吃。做完胃镜,医生把月娥叫到一边,问你是患者的什么人。月娥说我是他老婆。医生说你男人得的是胃癌,已经到了晚期。现在要赶紧住院治疗,先拿五千块钱的押金。月娥说俺没带这么多的钱,等俺回家凑够了钱再来住院,两人就回来了。在路上拴柱问老婆:“我是不是得了那种瞎保病,你要告诉我实话。如果真是那个病就干脆别治了,大干部得了这种病都治不好,别说咱庄稼人了,白花钱。”月饿就哭了。栓柱就劝她:“哭啥,人不都得死吗?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小宝,他才这么小。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月娥紧紧地搂住丈夫,从来没有这么温存和女人。栓柱说月娥你对我真好。过去我那么狠地打你,你不该对我这么好。
栓柱没有去医院,他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的钱。过了不到半年栓柱就死了。
栓柱发丧那天,五岁的小宝身穿白大褂,给他老爹摔老盆,打纸杆。他的身子是那么的瘦小,摔老盆时因力气太小没有摔碎,是他表哥一脚跺碎的。孙二虎去看发丧的,他看见小宝心里发酸,很不是滋味儿。他觉得小宝是他的儿子,将来是应该给他打纸杆的。可怜他的小宝年纪这么小,就给栓柱打了纸杆。他偷偷抹掉脸上的泪水,从人群中挤出来回家了。
现在他看见月娥,便停住脚步问道:“你洗衣裳呢?”这完全是费话。她不正在洗着衣裳吗?月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洗起衣服来。“地里有什么干不动的活,你尽管吱声,我帮你干!”“你帮俺,你是俺什么人?俺刚死了男人,你不在乎,俺还要脸哩。”“快别说那些外气活。我是谁?我是小宝他亲爹哩,有事能看着不管?”
月娥一听就掉下泪来,她猛地抬起头来:“要管你就光明正大地管,像个真正的男爷们!”
孙二虎从衣兜里掏出十块钱送给她,月娥不要。他就把那钱塞进她的裤兜里。又从背包里掏出那只最大的野兔,扔在她身边:“回家给咱小宝做顿丸子吃。”
孙二虎说完便走,月娥就说:“你看你的衣服脏成啥样啦!回头脱下来我给你洗洗。”“现在不用,你要愿意洗,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完便大步走了。
走出老远,他回头一看,月娥正站在那儿望着他呢!“这小娘们心里还有我哩!多年的被窝凉不了。说不定今后我们还真能走到一起哩!”
一路上,孙二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兴。他从路旁摘了一把各种颜色的野花,在鼻子闻闻,真香!他觉得这些小野花是那么鲜艳,那么好看。他默默下了决心:今后要好好生活,活得像个真正的男子汉。
第五十一章
“铁算盘”周广财家这几天真算得上福从天降,喜事连连。
第一喜是他家喂养的母牛黄胖子一次下了两个活蹦乱跳的小牛犊。第二喜是前几年他跟人私奔的闺女小香回来了。当姑爷陈平、闺女小香领着一双儿女站在他面前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是苍天有眼,万没想到我周广财这辈子还能有今天。他揉揉自己混花的双眼,掉下几颗浑浊的老泪。小香说:“玲子、大壮,快叫爷爷奶奶!”玲子和大壮一齐响亮地喊道:“爷爷奶奶好!”“哎——哎——”周广财老两口把孩子紧紧地搂在怀中,一家人放声大哭。陈平扑通一下跪在岳父和岳母的面前哭着说:“二老爹娘,儿子不孝。以前是我对不起恁老人家,今天我们回来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周广财的嘴哆嗦着,花白的胡子微微抖动。他上前拉起自己的姑爷:“孩子,以前都是我老糊涂了,是我对不起你们。好孩子,这些年你们在外头可吃了苦啦。看,你都有白头发了。”爸,我都快四十了,能不老吗!”“老东西、今天咱全家团聚了、是大喜事!谁都不能再哭了。快屋里坐。”小香娘用衣袖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对全家人说。
“哈哈,人家都说我周广财这辈子完蛋了,成了绝户头,死了都没人打纸杆摔老盆。想不到驴屎蛋子也有发热的时候。如今我有老婆,有闺女和姑爷,还有孙子和孙女,我有一大家子人哩!”他到村里的经销部,买来了一挂五百个头的那种带电光的火鞭,还买来五斤花糖。他让陈平站在自家的门楼顶上,用蚊帐杆子挑起那挂火鞭,并高高举起。随着“咚——当,咚——当——”的爆炸声门楼前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周广财把糖倒在簸箕里,一把一把地向人群中撒去。大人孩子们慌忙地抢拾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糖块。几个大人连连向周广财说着贺喜的吉祥话。
从此,周广财好像年轻了好几岁,他那平时佝偻的脊背也好像一下子挺直了许多。他那爱贪小便宜,爱耍小聪明的毛病也改了很多。有一次他在街上买葱,人家多找了他五毛钱,他从前街一直追到东边的大湾坑,把那五毛钱还给了人家。有时村里来个讨饭的,他不但把人家领到家里吃饭,临走时还送给人家三个五个的煎饼。他常想: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的眼光亮着哩。以前我做了很多缺德事,有不少对不起街坊邻居的地方,老天爷都没有惩罚我,还让我子孙满堂,家蓄兴旺。我再不换换样子还算个人吗?
左邻右舍见他这样,也渐渐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很少再有人减他“铁算盘”的外号。一天,小香领着一双儿女来到学校,问哪个是冯校长。冯金兰笑着说:“我就是冯金兰,不是什么校长,喊我冯老师就行。”小香告诉金兰。自己的玲子今年六岁了,该上一年级了。大壮今年四岁半,也到了上育红班的年龄。因为没有户口,他们的孩子在外地都上不了学。现在他们回来了,也想和人家的孩子一样,把他们送到学校读书。
这可让金兰作了难。按理说让适龄的孩子上学读书是天经地义的事。如今国家正推行九年义务教育,可他们都没有户口,属于那种“黑孩子”。这可怎么办!
冯金兰找到长发叔,问怎么办。长发叔说,这事急不得。现在上级对计划生育抓得很紧,我估计像这种情况别的村也会有。我先到镇上探探风,再打听一下别的村是怎么处理的,然后咱们再做决定。
等了几天,小香又领着孩子来到学校,问她的孩子到底能不能上学。金兰说再等等吧,村里领导已经向上级请示。请您放心,孩子一是能上学。又过了两天,金兰又去问长发叔。长发叔告诉她:这事我打听了,上级说先要补交罚款。只要没有准生证的,头胎罚一千五,二胎罚三仟。上户口的事,到年底镇里统一办理。
冯金兰把这事告诉了小香。小香回到家里跟陈平和爹商量,陈平有些怵头:“要这么多钱!”可是不补上罚款孩子们怎么上学呀!周广财心一横:“不行把咱家那三头牛都卖了,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让俺的孙子孙女当睁眼瞎!”陈平说爹,这事用不着您老人家操心,俺和小香这几年在外头混手里还有些积蓄,这钱我们能拿得出来。
到了夜里,陈平和小香坐在床沿上,两个孩子早已睡熟了。他俩望着桌子上那一沓子厚厚的人民币出神:这可是他们的血汗钱啊!为了挣这些钱两人吃了多少苦呦。他们又想起当年离家出走的情景。
那天傍晚,他俩在村南的槐树林里见了面。小秀挎着个小包袱,说哥咱去泗水吧.那里有你家的老房子。陈平说不行。从这里到泗水的陈庙只有二百多里路,恁爹找不到我们,一定会派人到泗水去找。到那时候咱们一定还会被抓回来,弄个棒打鸳鸯两分离。要走干脆走得远远的,叫他们找不着。
那天夜里他们走了三十多里路,第二天买了去东北的火车票。他们去了黑河。那地方很冷。陈平脑瓜灵活口齿伶俐,绘声绘色地向村里人讲述着自己和小香的不幸。东北人对山东人有着特殊的渊源和情感。村里有一户人家姓张,五十多岁,大家都叫他老张头。他的老家是山东梁山的,早年他爹带着全家人闯关东来到这里。两人吃着大碴子饭和土豆炖狍子肉,喝着当地人酿造的高梁酒,越谈越投机。那个人收留了他们。说你们这么年轻,只要肯出力不怕吃苦,就能活人。那几年陈平种过地,在森林里伐过树,在深山里挖过药材还贩卖过皮货。他不怕吃苦受累,什么挣钱干什么。他那年抬大木扭伤了腰,一到阴天就疼得直不起腰。她头一年就生下小玲,第三个年头生下大壮。她成天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等孩子们离了地,她又在家养猪养羊。她喂了三十多头猪。二十多只羊。那可是个很苦很累的活计,她每天起得很早,打发孩子们吃完喝完,便去喂猪出粪垫圈,还要给羊喂草饮温水。她为了孩子什么活都干,娇小柔弱的身子能扛起一百斤重的猪饲料。冬天黑河的风刮到脸上像刀子在割肉,她的手上裂开了一道道的血口子,她用胶布缠上继续干。她坚信两口子齐心协力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可是最近这一两年,她夜里躺在热腾腾的火坑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她想娘和爸哩。日子一长她瘦了很多。她流着眼泪哀求着自己的男人:“咱回家吧,我想俺娘,再不回去我恐怕会死在这里!”陈平终于被她哭软了心,这才领着老婆孩子回到了石屋材……
小香到村委会补交清了超生罚款,厚厚的一沓钞票换回了一张罚款清单,上面盖着村委会鲜红的大印。她把那张纸叠好放在了贴身的衣兜里,又领着孩子来到学校。冯金兰看了看那张罚款单说:“孩子们先在学校里读着书,临时没有学籍,等报上户口,就能成为正式学生。两个孩子大的被安排到一年级,小的进入育红班。小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腊月二十,学校进行完期末考试就放假了,孩子们手里拿着奖状和奖品,兴奋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小香家的玲子也得到了一张奖状,她获得的是进步奖。她说妈,我语文考了七十五,数学考了八十一。小香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眼里涌出了幸福的泪花。她回到家里,把那张奖状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堂屋的北墙上。
周长发的家里也有了一张奖状!他兴奋地想:今后我家的墙上一定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奖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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