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岳定海大散文《北方 远与近》
小 引
这几十年来，我利用工休假、周末、退休后的大把空余时间，分别背上行囊，或与夫人一路，或与友人同行：上飞机，乘火车，坐客机，打的，徒步，自驾车，于时空里交替，满世界去旅行：在百花盛开的春季，在姹紫嫣红的晚夏，在秋风瑟瑟的秋天，在白雪茫茫的冬日，为山川也为自己：留下一个坚毅、落寞、甚至有些孤寂的倔强背影。
乙巳年夏夜，我在院井的大树下搭把椅子，泡壶香气袅袅的素茶，望着远空的一轮明净月亮沉思，我，又该向地球的那个方位行走？
中国现有34个行政区，我屈指一算，几十年间走了29个，任凭地球风霜雨雪，天空阴晴圆缺，人间天寒地冻，我熬过来了，其中万千甘苦，仅寸心自知。送别漫漫冬月，终于看见春天走向了你我。细细一想，现尚有辽宁、吉林、黑龙江和海南、TW5省未能成行。某夜，我展开中国旅游地图，在上面东绕西绕，望着祖国北方的山形地貌一点：“就是它了。”这个它，专指河北省秦皇岛老龙头、天津市区、内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辽宁沈阳故宫、黑龙江北极村、吉林长白山天池等人文景观与自然风光……说实在话，到北方去的梦想始于几十年前，而今得以背上行囊，向远方出发。
在我这篇散文里，北方，即指上述六地及周围宽广区域。
这是一次视觉广阔、纵横四海、跋山涉水、辛勤抵达的出发：尤如夏夜的星光洒满无忧无虑的童年；尤如翠绿的叶脉上布满时光的痕迹；尤如鸟声循着天空的弧线啼鸣；尤如檐雨叙说着夏季久别的感动。
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一切都是那么红尘颠倒！
一切都是那么粗犷大气！
一切都是那么韵味十足！
中国有位诗人顾城写了一首短诗，仅6行，因其思想性与哲理性而享誉诗坛，成为诗史路径上的突出标志，它的美就隐含在抽象的线条之中。现全录：你 一会儿看我 一会儿看云 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 你很云时很近。
远与近，指远处和近处和距离的长短。语出《易·系辞上》：“其受命也如响，无有远近幽深，遂知来物。”我思考许久，觉得诗人这几句诗，甚是符合我当下在北方旅居的心境，恰如月芽与夜云的相会，纯美，自然，高雅，无声。
粗犷的辽宁，优雅的吉林，澄澈的黑龙江，一望无垠的内蒙古，劲美的河北，柔和的天津……我与夫人来了。
是为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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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乘卧铺列车到达中国四大直辖市之一的天津市，天津古文化街起源于元泰定三年（1326），地方官员下令"作天妃宫于海津镇"，即天后宫。地处三岔口一带的古文化街因漕运经济和妈祖文化形成了聚集地，而后发展成为宫南、宫北大街。古文化街是天津城市发祥地之一，天津是中国北方地区妈祖文化的中心，而妈祖文化是天津城市形成发展的重要根脉，是天津渔盐、漕运文化的结晶，亦是天津历史文化的重要渊源之一，古文化街同样以天后宫的妈祖文化为底蕴。天津古文化街汇聚了"天津三绝"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十八街麻花这些经典的天津风味小吃，以及天津特色美食果仁张、崩豆张、熟梨糕、吹糖人等。此外在"大狮子胡同美食坊"还集聚了糖堆儿、炸串、豆干、米粉等30多种传统特色美食。古文化街的杨柳青年画字号林立，其全名为杨柳青木板年画，属于木版印绘制品，是中国民间木版年画之一，始于明代崇祯年间，在清代光绪以前天津杨柳青镇及其附近村庄，大都从事年画作坊生产，有"家家会点染，户户善丹青"之称，年画因以产地得名。杨柳青年画以直接反映各个时期的时事风俗及历史故事等题材为特点，成为年画中的经典，广为流传。严复故居位于古文化街大狮子胡同，中国近代维新运动的倡导者、翻译家严复，曾经居住在古文化街大狮子胡同，原址建有天演广场，并设立严复铜像和天演论石刻。这是一位先驱，我默立致敬。转了古文化街，午餐，主人端上棕子款待我们，以纪念端午节与千古之人屈原。突然听说可以现场观看基辅号航母，内心一喜：少年时代，我就对辽阔的天空、深邃的海洋、无尽的远山、神秘的地方充满激情与兴趣。而今可登上“基辅”号航母，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不可错过。航母由前苏联在1970年建造，1975年服役，1994年退役。舷号075，全长273.1米，宽52.8米，全高61米，全舰共17层，标准排水量32000吨，满载排水量40500吨，续航力13000海里，最大航速32节，曾经是令世界瞩目的海上“巨无霸”。苏联解体后，因财政困难，接手者俄罗斯在拆除武器装备后卖给中国，最终停泊天津港口，被改建成了一个海上乐园。我随万千人流愉快的登上舰口，入内参观了巨无霸“基辅号航母”，被其内在强大功能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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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动车卧铺抵达秦皇岛市的山海关时，心境变得豁然开朗。起因在于巴山蜀水进入炎热夏天的时节早了，无论在我家楼下宽敞的滨江广场行走，甚至于旁边有条闪照日光的涪江陪伴，气候依然是闷热，稍一走动，汗珠儿簌簌滚落。山海关这地奇怪，太阳在蓝天之上照耀，刺目的金光晃在树梢与远方的洋面上，海风吹过，阳光不叫阳光，叫温柔的小手抚慰发热的脸庞。诧异之后，对山海关喜欢上了。我们刚从老龙头游览过来，老龙头传为明万里长城的东起点，心里升起敬重。我站在长城与大海交汇处，一眼看去：碧海金沙滚滚，天开海岳磅礴，顿觉宇宙之无穷。听朋友们介绍，老龙头发韧的起点在波涛起伏的海洋，这如何生根是好？为明万历七年 (1579) 蓟镇总兵戚继光所建。他接到朝廷旨意创建长城时犯难，怎么样才能在海水里将长城基石牢牢地定住？任何有常识的人知道，在水里修筑地基十分艰难，稍稍不慎，地基将在流水冲刷里毁于一旦。戚继光打仗不仅是一把好手，而且修建长城也是术业有专攻。他在走访工匠后灵光一闪，将两砣巨石中间凿槽，随即将煮沸的铁水浇铸在巨石凿空处，使之紧紧衔接，不可须臾分离。一块，一排，一层，层层叠加，坚不可摧，如无欲则刚的山峰挺立海浪翻卷的东海之滨，形成今天老龙头神圣不可侵犯的形状！
我心里盼着前往天下第一关“山海关”，车子就开了过去。老远就见到雉堞高耸的城楼，心莫名地怦怦跳动。我这些年考察过山西平遥古城的城墙，四川阆中古城的牌坊，广汉雒城巍峨的城堞，三台野草摇晃的墙体，甚而观赏过我老家盐亭县城东门城楼，见得多了，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激起我心底更大的波澜。事实上我一眼瞥见山海关的雄姿时，就被感动了，它的壮阔，它的奇异，它的风云，它的传奇……那就且让我慢慢进入山海关古城散步。幽深的城洞一律铜钉嵌门，地上凹凸有致的青石板反射蓝光，两旁的墙壁铭刻岁月的沧溟。我向宽广的街道望去，惊喜地发现古城的人们大都穿着晚明的服饰，三三两两的平民穿短衣，戴小帽或网巾，在古意盎然的石板街上走动。温柔的女子在额上系兜子，名“遮眉勒”。内衣着小圆领，颈部加纽扣。衣身较长，缀有金玉坠子，外加云肩、比甲（大背心）等，说说笑笑地来来去去。我一时恍然，这是在当今？还是在几百年前的明朝？朋友们陪着我走进一条当街小巷，从一位相貌堂堂的文书手里取来“通关文牒”，笑眯眯地告诉我：“对四川来的岳大人，一律通关放行。”我知他们说笑话，翻开文牒细读起来，大意是四川过山海关客岳定海，达于，敦请沿途客防校验文牒稽查年貌，加盖印信依例放行，此谕云云。我淡淡一笑，一册文牒制作如此用心，诚谢山海关朋友们了。
在山海关古城转悠，却不能忘记历史上1644年4月18日至22日这四天，史称清顺治元年，大顺永昌元年。那么来看看，这几天发生了些什么命运转折的大事件？由清摄政王多尔衮率八旗军与明总兵吴三桂合兵，在山海关外一举击败李自成大顺军！此战的胜利开启了清朝朝入主中原，征服南明政府与大顺、大西等政权的大幕！自此，风雨飘摇的明朝在满目疮痍的神州大地谢幕，彪悍的蒙古族头领掌管中华民族满清朝凡268年。那么晚明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们知道，由朱元璋开国的大明王朝，最终在风雨起伏的崇祯帝一代走向灭亡，这事也不能全怪崇祯帝一个人身上，前面好几朝皇帝留给崇祯帝的已经是一个烂摊子，大局靡烂，社会机器积重难返，晚明奄奄一息。像崇祯帝的爷爷万历帝，怠政多年，造成吏治腐败，无形中破坏了明朝在各级的统治根基；血腥的东林党一家独大，社会闻东厂谈“虎”色变，这些对于明朝来说都是致命的一击，催生出“明实亡于万历”的独到观点。一个末代王朝按常理讲，应该是人才凋零才对，反观明末得益于连年战争，涌现出不少名将能臣，诸如洪承畴、袁崇焕、卢象升、孙传庭、孙承宗、满桂、曹文诏等等。刚愎自用的崇祯帝恰恰对武将就是不信任，这些人才还没有发挥作用就憋屈而死，如卢象升，就是被太监高起潜和大臣杨嗣昌合伙坑死的。朝廷千疮百孔，尘世民不聊生。要命的是时间节点行驶到公元1643年，清太宗皇太极驾崩，清世祖福临继位，因福临年幼，由多尔衮和济尔哈朗辅政。多尔衮洞悉明朝连年与农民军交战，已呈土崩瓦解之势，认为入主中原时机已到。公元1644年（清顺治元年，明崇祯十七年）正月，多尔衮以清帝名义致书大顺军，提出协谋同力并取中原的策略，李自成未予理会。四月初九，多尔衮以奉命大将军统率满、蒙、汉八旗军十余万人，离盛京（今沈阳）西进。十一日，至辽河，闻李自成大顺军于三月十九攻取京师（今北京），明朝已亡，遂采纳明降将洪承畴建议，决意率兵经密云（今属北京）、蓟州（今天津蓟县）一带南下，直上北京，由攻明转为与李自成争夺全国的统治权！万分危急之时，总兵吴三桂在干什么？他率兵四万驻守宁远（今辽宁兴城），任务是阻止清军径入山海关。在大顺军直逼京畿时，吴三桂奉命率兵进关拱卫京师，行抵丰润（今属河北），闻京师已破，崇祯帝朱由检在一棵槐树上羞愤自缢，遂折返山海关。李自成乃令明降将唐通领兵八千赴山海关招降吴三桂，他反复思虑后决意归顺，率军离山海关进京，行至永平（今卢龙）西沙河驿时，遇从北京逃出的家人，得知父吴襄在京遭农民军拷掠，爱妾陈圆圆被夺占，“冲天一怒为红颜”，吴三桂一改初衷，打着为崇祯帝复仇旗号，拒降李自成，还师山海关，袭击唐通部。阴历四月二十二日清晨，狼烟四起的清军进逼离山海关城仅二里处，吴三桂见情势危急，率寥寥数员冲出重围，飞奔至关城东二里的威远堡清军营垒，跪降于多尔衮。多尔衮当即“赐坐赐茶，面谕关门为第一功”，吴三桂表示：“倘若清军不愿助山海关明军，我也不愿返回山海关督战，李自成大军必在攻陷山海关后，一鼓作气攻向清军！”云云；多尔衮见吴三桂归顺非诈，接受吴三桂的请求，多尔衮令吴三桂按满洲习俗剃头，许诺将皇太极女建宁公主嫁给吴三桂之子吴应熊。多尔衮再率劲旅八万，分别从南水门、北水门、关中门进入关内，令吴三桂部系以白布为号任前锋。阴历四月二十三日，大风突起，扬尘蔽天，害苦了不熟悉山海关地理的大顺军，双方展开肉搏，大顺军不顾伤亡，把吴三桂部团团围住，血战至中午，双方均已疲惫，损失甚众。多尔衮见势紧急，传令阿济格、多铎各率2万精骑，乘风势，挥白旗，对阵直冲大顺军。万马奔腾，飞矢如蝗，大风渐止，疲惫的大顺军见清军骤至，猝不及防，伤亡惨重，李自成的大顺军溃败，刘宗敏中箭伤，大顺军死者数万；那个牛金星在北京未领军部前来支援李自成，也是大顺军败战原因之一。李自成立马小岗阜上督战，有一僧人跪在他的马前说：“执白旗的骑兵不是关宁兵，必是满洲兵，大王赶快回避。”李自成见败局已定，急令余部且战且向永平方向撤退。当天，胜利在望的多尔衮封吴三桂为平西王，命他作先导，一路追杀，直扑京城。阴历四月二十九日，李自成在北京称帝，次日，李自成离开北京向西安撤退。煌煌史籍打上了深刻的烙印：特殊年代之1644，明崇祯帝上吊。李自成攻陷北京。吴三桂降清。旌旗飘飘的清军首领多尔衮于1644年阳历6月6日进入北京之后，与满清皇室商定迁都北京。
我内心实在是惊骇，脚下青石板铺就的官驿之道，竟然上演着一幕晚明覆灭，大清滥觞的波澜壮阔的好戏，它深刻影响了华夏文明的历史进程！至此，那个令人深思的大明朝，那个郑和七次下西洋的背影，那个戚继光抗日倭的英姿，那个宰相张居正的改革，那个李时珍所著的《本草纲目》……在岁月的大江大河里若隐若现，让后来者长叹天地之悠悠。我停步观瞻雄浑的城墙之上那道“天下第一关”匾额，传为明代著名书法家萧显所书，字为楷书，笔力苍劲浑厚，与城楼风格浑然一体，堪称古今巨作。相传，匾额上最后的“一”字，不是一起写上去的，而是萧显将蘸满墨汁的笔尖抛向匾上抹去的。我心里又是一惊，连个“一”字，也如此荡起雄风，天下事何以难哉？人间事何以困乎？听说山海关旁边建有一座“孟姜女庙”，是她思虑建造万里长城的劳工丈夫哭倒长城后气绝身亡，我默然，一个弱女子，肺活量还是极为充足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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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黑龙江省会哈尔滨市已是黎明，继续展开文学采风活动，在轻松的步子里探访有名的太阳岛。哈尔滨太阳岛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康熙年间，当年为抵御沙俄侵扰，在太阳岛上设立了呼兰水师营的训练基地，负责松花江水域的防卫。1903年，随着中东铁路的通车，大量欧洲及俄国侨民涌入哈尔滨树林与水岸，他们有工程师、商人、艺术家等。太阳岛与市区仅一江之隔，环境幽静，成为了侨民们的避暑胜地。这些侨民们仿照东欧田园风格修建了各种风格的别墅，色彩以黄、蓝、绿为主。当年岛上还修建有圣尼古拉教堂、马迭尔医院以及私人俱乐部等。夏天时，侨民们驾着帆船在岛上打猎、钓鱼、野餐；冬天时，他们举办冰上舞会......在太阳岛上有一座俄罗斯风情小镇集中展示俄侨的建筑、历史、艺术等。中国改革开放之初的一首歌曲“太阳岛上”非常抒情，女歌手郑绪岚的演绎细腻亲切，加上歌词中“明媚的夏日”，“背着六弦琴的小伙”和“穿着泳装的姑娘”等画面动感十足的细节，让听众吊起好奇心，恨不能到实地一探究竟。歌曲不仅仅满足了宣传纪录片的需求，将哈尔滨的太阳岛烘托得美轮美奂又充满闲情逸致；更在歌手的演绎下，勾勒了一副“心中的人间天堂”应有的美好图景，使得没有去过太阳岛的人，也能尽情欣赏歌曲的魅力。
在歌曲“太阳岛上”流行以前，中国正经历了改革开放前夜到清晨的巨大转折。忧郁的反思的歌曲弥散在人们聚集的场合。记得在我故乡盐亭县城，人们在压抑里忽然看见了新鲜事物破土而出。在狭窄的电影院，我挤在破椅上观看了《小街》《生活的颤音》等电影，其中的旋律如一声叹息，翻卷在阳光的云朵之巢。忽然有一天，“太阳岛上”悄无声息的萌芽，在阳光里抽枝，在星空下绽放，在黎明里盛开，而受到听众的广泛喜爱，海浪似的翻涌并席卷了一切聆听的观众，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当天，在濛濛的细雨中，我和夫人沿着斯大林公园散步，高大的乔木像一把把巨伞，遮蔽了雨水浸泡的天空，雨点掉在葱茏的树叶上，划过水痕，淡淡的失落在整洁的人行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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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哈尔滨到达祖国最北端塔河一漠河一北极村，所谓“找到北了”，即指此地黑龙江省漠河市北极村。漠河北极村，是我国大陆最北端的临江小村，位于大兴安岭山脉北麓的七星山脚，站在这“雄鸡之冠”下就与俄罗斯阿穆尔州的伊格娜恩依诺村隔江相望。每年夏至前后，北极村进入极昼状态，午夜向北眺望，天空泛白，像傍晚，又像黎明。我们一路上与界碑、最北邮局、最北哨所、最北方位标示和大兴安岭知青纪念馆、漠河最北一家、盘古网红打卡点以及北极村亲密接触。传说每年夏至的晚上，专门负责为西王母取水的七个仙女都会回来看望住在黑龙江边上的老夫妇，于是，人们就会看到飘舞于空中的七彩条带，这就是北极光。在这天，全国各地的人们通宵达旦，在村旁黑龙江边燃起篝火，载歌载舞，歌声悠扬，陶醉在大自然的白夜里，陶醉在北极村的“不夜城”的歌声里。我来了，谢谢朋友们用烈性的俄式白酒和热气腾腾的铁锅炖款待我们！人生至此，终于找北。在蓝天白云的时光，主人邀请我登上游船，航行在黑水汹涌的江面上，说是参观中俄两国边境的风土人情。我站在船尾，凝视左岸俄罗斯境内的浅山与植被，谛听导游讲解俄罗斯村落的房舍和习俗，她笑盈盈的说：对面那座最高的房子是村长家，窗户已拉上了窗帘，他家有三个漂亮的女儿待嫁，盼着嫁到我们这边来。我会心一笑，任何传说，到最后都演化成传奇。至于一江之隔的历史上的爱恨情仇，那就随着大江的波涛滚滚远去，消逝在岁月长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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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万年前，扎赉诺尔人创造了呼伦贝尔原始文化。公元前209年后，匈奴、鲜卑、回纥、突厥、契丹、女真族相继统治呼伦贝尔。12世纪成吉思汗统一呼伦贝尔草原后，成为成吉思汗及其祖先的家乡，被誉为“蒙古民族的发祥地，中国游牧民族的摇篮。” 草原名称来源于传说：一个名叫呼伦的姑娘和蒙古族名叫贝尔的男子为一对恋人。有一天恶魔莽古斯祸害草原，呼伦挺身而出，为消灭莽古斯悲壮牺牲，化作一天浩荡的大湖；悲痛万分的贝尔则化做一池清湖，相伴一生，草原从此恢复了生机。草原上的人们为了感谢纪念呼伦和贝尔，就把这片草原命名为呼伦贝尔草原。
我这个人恋旧，大约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期到盐亭下乡当知青时，不管是为挣工分还是到人多的地方寻热闹，我与知青们喜欢上了《南京知青之歌》和《我爱呼伦贝尔大草原》这些情思绵绵的歌曲，比如《我爱呼伦贝尔大草原》这首歌的旋律一直萦绕心间，歌词为：
我爱呼伦贝尔大草原，
红旗如海绿浪无边，
红太阳光辉照亮牧区，
我催马儿飞向前。
接过先辈牧马鞭，
贫下中牧把我指点。
啊，骏马行千里雄鹰飞蓝天，
新牧民扬鞭高声唱，
我爱祖国的大草原。
事隔五十年，内蒙古又出了一首漂亮优雅的歌曲，歌名叫《呼伦贝尔大草原》。
我的心爱在天边
天边有一片辽阔的大草原
茫茫草原天地间
洁白的蒙古包洒落在河边
我的心爱在高山
高山深处是金色的大兴安
巍巍兴安云雾间
矫健的雄鹰俯瞰着草原
呼伦贝尔大草原
白云朵朵飘在飘在我心间
呼伦贝尔大草原
我的心爱我的思恋
我的心爱在河湾
站在呼伦贝尔大草原，我想起这些老歌“我爱呼伦贝尔大草原”，当年陪伴我度过一个个难熬的知青岁月。50年后，我们专程来到内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又想起几首相关的新歌：“呼伦贝尔大草原”，“天边”，“草原夜色美”等等……两相比较，前一首的特殊时期红色文化印记明显，后几首充满抒情意味，感受到草原的风，草原的雨，草原的云，草原的人们……一高兴，那就在主人盛情邀请之下，穿上内蒙古丰富多彩的服饰，在草原尽头遥望日月星辰，人生之乐舞在其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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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天池又称为“白头山天池”，位于中国吉林省东南部，是中国和朝鲜的界湖。长白山天池坐落在长白山主峰火山锥体的顶端，是由1702年火山喷发后形成的火山口积水而形成的，形状略呈椭圆形。天池水面海拔高度为2189米，因为位置较高，所以被称为“天池”。1972年，我在当知青时稀罕的看过一场朝鲜电影《金姬和银姬的命运》，悲惨的故事情节就不叙说了，贯穿电影的插曲凄凄惨惨戚戚，其中一句歌词是：白头山上有一颗闪闪的彗星……这座白头山，便是耸立中朝边境之上的长白云。天池还有吸引众多游客的传说，那就是天池水怪。有关天池水怪的记载，最早出现在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的《长白山江岗志略》，“自天池中有一怪物覆出水面，金黄色，头大如盆，方顶有角，长项多须，猎人以为是龙”。1981年9月21日，《新观察》杂志记者用长焦距镜头在天池拍摄了一只巨大的生物。照片前景是一只乌鸦，下面是一个怪物，就像一个翻扣的大锅。为此，有关部门在天池边设立了“天池怪兽观测站”。相关研究人员在天池观察了很长时间，并拍摄珍贵的资料，证实有不明生物在水中游动，但目前尚不清楚是什么样的生物。在吉林省延边州名胜“长白山天池”游览，朋友们告诉我：天池一年有大半年是冰天雪地、雾气缭绕，像口锅盖罩在天池之上，无数游客未睹真容，怏怏而去。老天爷似乎是很拿脸，今天的长白山阳光明媚，天池揭开神秘莫测的面纱，引得游人惊喜不断。我也兴趣盎然的参观了长白山天池、瀑布、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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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洲里，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是满洲人的聚居地。满洲人是中国北方的一个民族，他们勇敢、好客，喜欢和放牧。他们的首领叫做“里”，所以这个地方就叫做“满洲里”了。满洲里的位置可真是特别，它位于中国、俄罗斯和蒙古三国的交界处，是一个重要的边境口岸。这里有着丰富的自然资源和独特的生态环境，每年吸引着大量的游客和商人前来探索和交流。说到自然资源，满洲里可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这里有着广袤的草原和壮丽的森林，是各种野生动物的天堂。你可以看到奔跑的骏马，听到鸟儿欢快的歌唱，感受大自然的魅力。满洲里还有着丰富的人文历史，这里曾经是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桥梁。在这里，你可以欣赏到满洲传统的歌舞表演，品尝到美味的满洲菜肴，还可以了解到满洲人民的生活习俗和传统手工艺品。
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满州里的套娃公园内，我无意中看见一组铜雕，排列高尔基、列夫.托尔斯泰、柴柯夫斯基、普希金、果戈里、门捷列夫等俄国科学家和艺术家的形象，心中喜悦。站在边界一侧，回想起1971年，我在盐亭章邦乡下当知青时，枯坐煤油灯旁如饥似渴的学习异国他乡的文化，而赖以生存，才知文化是天上的星星……
我对俄国不朽的作家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是敬畏的，这位生于1828年9月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如高山耸立，俯瞰大地。他的代表作有《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等，每本都如雷灌耳，横亘天际。托尔斯泰创造了史诗体小说，蔚为奇观。我记得在1972年到我们县城新东街一条幽深而颓败的巷子里借《战争与和平》看，书是一位戴深度近视眼镜的老教师的，在潮湿的天井一边，我接过书，一看是民国时的版本，封面绘着抽象画，书页泛黄，似要脱落，被人用粗铁丝穿孔后扎紧于书脊，看着就滑稽。这书我看了几遍，后来没还给借我的人。这本《战争与和平》和托尔斯泰另一《复活》，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书中名言如，“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以及“奥布浪斯基的家里一切都乱了”一直在我脑中萦绕，不肯离去。及至长大，我才注意到托尔斯泰出生于俄国贵族家庭，因晚年力求过简朴的平民生活，从家中出走，病逝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小站上，享年82岁。自那以后，我就想这位孱弱的老人困坐车站时，在想什么呢？
在当知青时我看过俄国作家柯罗连科一本书，我便记住他的名字。柯氏1886年发表的中篇小说《盲音乐家》，是他的代表作之一，作品描述一个盲人克服了个人的不幸而与人民相结合，成为有名气的音乐家。现在的人们怀念柯罗连科，也念叨他那首有名的散文诗《火光》：人类追求光明的进程一刻也未停止，地球追赶天体的梦想一刻也未停下……在这里，记住柯罗连科的火光，微弱而又划破困顿的远方。
站在短篇小说大师契诃夫的面前，我须屏住呼吸，他以短篇小说和莫泊桑齐名。他的无与伦比的剧本《海鸥》《万尼亚舅舅》《三姊妹》和《樱桃园》早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就由翻译家郑振铎和曹靖华等译成中文。契诃夫擅长描述下层人民的悲惨生活，写出小人物的卑躬屈膝的心态和面貌，激烈地讽刺见风使舵者的奴颜媚骨，刻画沙俄专制制度卫道士的嘴脸，揭示了专制制度下阴森可怕的俄国社会状况。高尔基曾对契诃夫名篇《变色龙》有过这样评价：“一个荒唐的时代，一个善变的警察，一条无辜的狗，一群无聊的人，给我们上演了一段可笑而又使人压抑的故事。”他创作态度严谨，重视文学的写生，笔下一草一木无不栩栩如生，刻画心理亦往往入木三分，是世界短篇小说巅峰之一，契诃夫并成为短篇小说的代名词。我接触契诃夫的作品晚一些，约在1975年前后，依然是从县城中学灰尘扑面的图书室里找出。记得我寻到手的契诃夫的书叫《变色龙》，小开本，淡绿封面，略卷角，自然被我揣入怀中。回家路上，我与朋友交流，他感叹地说：“契诃夫的小说好看，列宁赞扬过《第六病室》”。
在旗帜翻飞的革命年代，谁能忘记俄国作家高尔基呢？远在1892年，高尔基就在《高加索报》上发表第一部短篇小说《马卡尔·楚德拉》，从此走上文坛。对高尔基这个作家，中国人十分熟悉，民国作家鲁迅就在一个短篇里，写一个做文学梦的人叫高尔础。1973年光景，我从乡下回城喘息之际躲在我家二楼阁上读鲁迅，形形色色的人物如阿Q、赵太爷、祥林嫂、孔乙己、涓生、夏瑜等扑面而来，让我目不暇接。在那个混沌不开又火红当道的岁月，中国人能够看到的合法的书籍是苏联作家高尔基的《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母亲》等，国内能允许看到的书是农民作家浩然的《艳阳天》和鲁迅作品。这里只讲高尔基，我还是喜爱高尔基的文学作品的，他的散文诗《鹰之歌》与《海燕》，给我带来的心灵震动不逊于一场海啸。我今天偏爱的是他的经典之作《伊则吉尔老婆子》和《二十六个和一个》吧。
“文学是人学。”哲学家的言语铮铮在耳，如洪钟大吕，激荡人心。我感恩这个世界，让我见识了空气、阳光、水，结识了作家、书籍与精神层面的营养，辨识了花之恶与心之善，认识了天地之大美不可言······于此，唯双手合十而念“阿弥陀佛”，众妙之门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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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之旅充实而圆满，我们一路浏览了辽宁省丹东市的国门、界碑、鸭绿江号小火车、铁路抗美援朝博物馆、彭德怀元帅入朝前在丹东指挥所的旧址和滔滔不绝的鸭绿江断桥……在抗美援朝时期，鸭绿江断桥承担着志愿军过江、军需物资供应等重要作用，成为连接中朝两国的交通大动脉。1950年到1951年期间，美国军队为了阻止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对这座大桥进行多次轰炸。1951年3月29日，美军出动6批次、30余架飞机轮番轰炸，桥的中间9孔长约200米被炸断，桥面落入水中，以至无法修复，朝方一侧钢梁落入水中，并有3座桥墩被炸塌，我方所剩4孔残桥保留至今，遂有“鸭绿江断桥”之称。距断桥不足百米的是中朝友谊桥，起初为双轨铁路桥，在断桥被炸毁后，为保证后方支援前线的运输，将双轨铁路桥拆掉一轨，改为公路和铁路两用桥，一直沿用至今，两座桥被称为“姊妹桥”。
如今，鸭绿江断桥成为抗美援朝战争的历史见证，桥体上炮弹留下的痕迹仍清晰可见，它时刻提醒着人们铭记那段烽火硝烟的历史和志愿军英勇无畏革命精神。世界上，每年都有众多游客前来参观，感受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岁月。
我这次千里万里追寻着你，是为了回望一个世纪的梦想：抗美援朝的硝烟，黑山白水的悲壮，东北大地的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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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迢迢到达北方，谁又能绕开东三省经济领头羊沈阳呢？沈阳，老名奉天，是一座工业之城，也是共和国长子。我这之前，刚去鸭绿江断桥和沈阳张少帅府转了转，去瞅了一眼张学良与赵一荻幽会的旧居，时光之轮神奇，张学良吃喝嫖赌抽样样齐全，是浪荡公子，本看着颓唐下去。1937年浪迹江湖的张学良与杨虎城联手捉蒋，爆发“西安事变”，促成国共合作，历史在不经意间拐了个大弯，也改写了中华民族的命运。张公子的大义凛然，成全了神秘莫测的人生。我当然还得去沈阳故宫逛一逛，它始建于公元1625年，是中国现存两座古代帝王宫殿之一，也是举世仅存的满族风格宫殿建筑群。进大门前，匾额是郭沫若先生题写的，对于郭沫若的书法、甲骨文研究与新诗与戏剧创作，我一向敬重。踏进门槛，门内的皇宫气息扑面而来……在帝宫，我关注“关雎宫”，它是皇太极宠妃博尔济吉特氏·海兰珠的寝宫，海兰珠是蒙古科尔沁部贝勒之女，天生丽质，品貌双全，系庄妃的亲姐姐。与皇太极成婚后，两人情投意合，形影不离。海兰珠被封为“宸妃”、东宫“大福晋”，位居四妃之首。皇太极在她的身上倾注了夫妻间的全部感情。1637年7月，海兰珠生下皇八子，皇太极大喜过望，在大政殿颁诏大赦天下，举行了非常隆重的庆典，皇太极将海兰珠所生皇八子作为皇太子来看待。可惜这个孩子来到世上只有7个月便夭亡了。海兰珠无法承受这个打击，积郁成疾，病逝于1641年。当时皇太极正在锦州与明朝作战，闻讯后马不停蹄地奔回盛京关雎宫，在海兰珠的灵柩前悲涕不止，下令以国丧的规格从厚殡葬，同时，下旨追封其谥号为“敏惠恭和元妃”。皇太极对海兰珠这种在历朝皇帝中都少见的真情笃意，已成美好传说。在皇宫转来转去，头上的白云破开下雨，云隙又透出万道金光：我暗想，沈阳故宫紫气东来，皇家朝廷气象万千。然而事隔几百年，大清之初的龙气已隐入尘烟，而千秋百姓生活还是悠然自得。可见，天上与地下的关系时隐时现，存在，也是千万年；消亡，也是千万年！
人生不过尔尔，讲究豁达自在。
尾 声
乙巳年盛夏北方之旅如地平线铺开，所过之处有大小城市、人文地理、美满风光等20余座（处），计浏览六省市自治区，行程近上万公里，是一场壮丽辽阔之天边行走。我在与山川之美的对视中，在与人心所向的交流里，在与瀑布喧腾的探寻下，在与幽梦铺陈的注释里，读懂了生命的蓬勃生机，感受了史籍的厚重大气，触摸了未来的神秘时光，眺望了星空慢慢升起的无边壮丽！
伟大时代的祖国，刚柔相济的北方，我来过了！我又离去！但你，将永驻我之心灵！
2025年6月11日原创于沈阳奉天大酒店
6月12日至13日改定于沈阳一绵阳的专列卧铺上
本文照片均由朋友文和平拍摄
作家简介：岳定海，四川盐亭人，定居中国唯一科技城四川绵阳，中国传媒大学(原北京广播学院)毕业，供职绵阳市新闻单位。任中国散文诗学会原理事，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林业生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新诗协会会员，中国艺术研究院创作委员，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文艺传播促进会副会长（兼文学艺术研究院副院长，兼散文创作中心副主任），四川省散文作家联谊会副会长，四川省嫘祖文化促进会副会长(兼四川省嫘祖文学院院长)，四川省辞赋家联合会副主席，四川省通俗文艺研究会顾问，四川文化艺术学院客座教授，四川省老作家书画院院士，《格调》杂志编委，《散文高地》编委，《嫘祖文艺》编委，《船波文艺》编委。
岳定海在国家级和省级出版社正式出版、公开发行个人文学著作30部，代表作系《我的文学史》《天空之镜》《日暮乡关何处是》《大地隐秘史》《岳定海散文卷》《世界空空荡荡》《弥江传》《蜀境》《劳动之歌》《大鸟隐于晚霞》《岳定海文学课》《小史记》《人民》《秋风萧瑟》《庚子暮春文稿》《岳定海思想录》《大盆地》《灵魂在高处》《生命激情》《富临外滩花园》等。他先后在《收获》“无界漫游计划”《诗刊》《诗潮》《新诗刊》《青春》《外国文学》《江南》《中国当代散文精选》《文学报》《中国旅游报》《中国交通报》《工人日报》《现代散文精选》《天津文学》《四川文学》《散文选刊》《鸭绿江》《海外文摘》《中国西部散文选刊》《西南文学》《青海湖》美国《世华文艺》《大中华文学》《格调》《天山文学》《拉萨河》《中国乡土文学》《学习强国》《中国知青专刊》等几百家国内外重要文学报刊发表各类小说、散文、诗歌等文学作品，达数百万言。并执行主编《绵阳散文选》《绵阳大观》等文学选集，荣获“鲁迅文学奖全国首届文学书画大赛冠军”，“中国实力诗人”，“中国通俗文艺奖”，“四川五一文学艺术奖”，“四川散文奖”，“全国首届《格调》杂志美文奖”，“金税杯全国文学征文大赛优秀奖”，“盛世南充全国征文大赛优秀奖”，“大美南部全国征文大赛优秀奖”，“四川省报纸副刊散文奖”，“四川文促会优秀作家创作奖”，“全国长江文学奖入围奖”“四川通俗文艺杯征文一等奖”，“绵阳市五个一工程奖”等六十余个奖项。作品收入《中国散文年选》《当代散文文本》《中国新诗协会第四届全国实力诗人卷》《四川散文23家》《四川文学作品精选》《四川散文大观》《川鲁散文选》《川冀散文选本》《川黔散文选》《辉煌与梦想》《汉语》《中华诗文创作教材》《胶东散文年选》《文学绵阳》等选本。
岳定海辞条入选《中国作家辞典》和《中国作家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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