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麦收拾麦穗
郭西明
昨天家里父母来电话说老家的麦子已经开始收割了,今年的小麦收成还是不错的,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由自主地想起童年麦收时拾麦穗的情景来。
记得在老家每年四月底,过了小满节气不久,田野的麦子在经历几场西南风一吹,麦子很快就成熟了。田野一片金黄,一个个颗粒饱满的麦穗低下了高傲的头。小村里的刺眉叉这种鸟就开始叫着:“麦秸垛垛,麦秸垛垛”,布谷鸟更是喊着“谷谷堆堆,谷谷堆堆”。在芒种前的几天就开始拿镰刀收割小麦了,因此在老家就有一句谚语:“芒种忙,三两场。”
麦子收割完后,大人们用架车绑上木棍把麦秧子拉回麦场里。田地里、小路上就会落下一些麦穗,这时候我们小孩子们就会挎着篮子去拾麦穗了。拾麦穗大多是孩子们的活儿,每年麦收的时候农村学校都要放一个多星期的麦忙假,小孩子们便帮助家人割麦,送个饭,送个水,拾麦穗。拾麦穗这活儿说着轻松,其实也很辛苦,需要耐心和认真。麦穗多的地方家人就会用耙子搂了一遍。剩余的麦穗稀稀落落酒落在地上,要不停地弯腰,捡拾,好在孩子们动作灵敏,跑得较快,拾起麦穗来,很利索的。大家两个眼睛盯在刚刚割过麦田,发现一个麦穗就会立刻跑过去,伸手捡起,放在篮子里,那真叫一个眼疾手快。
麦收季节,每天晚上才是我们孩子们最快活时候。夕阳西下,场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孩子们就会赤着脚在麦场里做各种游戏,拿着扫帚拍蜻蜓,拿着罐头瓶子到麦垛上捉苍蝇(农村人对金龟子的一种称呼),跑到草丛里捉萤火虫。累了就躺在麦场里,感受泥土的芬芳和清凉。夜晚满天的星星调皮地眨着眼睛,那天边的挂着月牙就像明晃晃的镰刀。夜风轻轻吹过,丝丝的凉意驱赶了一天的疲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儿在草丛中低吟浅唱,高高麦秸垛一个连着一个犹如童话里的城堡。
吃过饭后孩子们也会和大人一道拎着蒲席和被子到麦场瞧场,大人们半躺着打开收音机听着广播,这时候最关心的还是明天的天气预报。凉风习习,月牙儿昏昏,嗅着新麦混合泥土的味道,一个个疲惫的孩子在大人的故事中进入梦乡。
转眼四十多年过去了,记忆里光滑的麦场不见了,红色的石磙已经成了立在村头的古董,父亲用过木杈、木锨在老屋的墙角早已布满岁月的沉灰。取而代之的是大型割麦机,机器一响一会儿一亩多的麦田就收割完毕,到了地头麦粒顺着仓口就像流水哗哗的装进车上拉回铺满水泥的院子里。当年全家人挥着镰刀一天都割不完的麦子转眼间的功夫就收完了。
那挥汗如雨,辛苦割麦子的场景已悄然远去。但这些年来,那针尖般尖锐的麦芒穿透衣服扎在皮肤上的刺痛,那火辣辣的太阳疯狂炙烤的炎热,那辛劳一天腰酸背痛的滋味永远烙在我的心上。也就是在农村这段生活让我学会了吃苦,学会了坚强。每年的麦收时,那麦收捡拾麦穗的画面就会浮现在我眼前,回忆尽管苦涩,但是童年记忆仍然让我感到那么快乐和幸福。
作者:郭西明 安徽省界首市第七中学教师,安徽省散文家协会员,阜阳市作家协会会员,曾发表诗歌散文300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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