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的月亮 现在
又与我面面相对
它里面包裹了多少个端午


粽香、艾香
无论母亲怎样的包裹
也仍然在飘散
仍然沿途生机勃勃
如龙舟掀动的水声
哗哗流淌
咬一口 再咬一口
母亲的笑声热气腾腾


热气腾腾也仍然安静
但我无法安静
这条龙舟 能勾勒出
我的哪一滴泪花？
泪花比栀子花香
比栀子花烂漫


我知道
明天的月亮会端正一些
这是不是月亮翻译出来的
母亲关于儿女的心得


不愿与我说出真像的总是那些青蛙
我走近 它便静默
我离开 它必歌唱
它严守的是母亲哪一句叮咛


一切都在继续
一切都在向泥土扎下自己的根
被泥土包裹的根

它在替母亲散发馨香









荷着锄的父亲那么单薄


那条羊肠小道
自己照顾自己地一直往田畈走
拐个弯 或跨过一条小水沟
也不止息
汩汩流淌


生活一览无余
一片稻田 一片麦田
永远在低处起伏
荷着锄的父亲那么单薄
永远随稻田麦田一起摇晃
但他那么硬朗
高烧时也仍吃上三碗饭
挑上两百斤的担子


生活总是无法在别处。
父亲说 生活比石头还要坚硬
摔不碎 但容易
被雨淋湿
湿漉漉的石头在地面
一扎一个坑


遥远的只有星空 父亲说
其他的均被放进了村旁的小池塘里
与家中那条老黄牛一起共饮





作者简介：金国泉，男，安徽望江县屠家田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安庆市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安徽省作协特邀评论家，某报专栏作家，诗歌、散文、文艺理论散见于《诗刊》《星星》《人民日报》《文艺报》《天津文学》《散文》《散文海外版》《散文百家》《散文选刊》《福建文学》《湘江文艺》《山东文学》《诗歌月刊》《扬子江诗刊》《青海湖》《安徽文学》《奔流》等50余家省以上报刊。作品多次在省内外获奖。著有诗集《记忆：撒落的麦粒》《我的耳朵是我的一个漏洞》《金国泉诗选》及散文集《大地苍茫》等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