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信——你来过……


文/杜劲松


1


在这里，你会哑然失哭。
草木载着无边悲愁，


甚至连千年老树
——枯朽也会缀织纱衫。


而浅冷的窗花，
在一阵摇洒里，


在一片奇幻
银辉中


倒显得像几个
冰倩幽寂的白影。


2


在这里，安静躺着一张书桌
以青锋的陈旧船木制成。


书桌铺了一层
玉屑般的月光，


窗外树林髯枝横空，
更远处是消失的


扑棱的倦鸟，
像一串省略号。


3


在这里，一盏骨瓷之饮
冒着婉转的单枞茶香。


还有一丝丝星芒
沉坠于此。


赶海迟归的渔人安顿
朔风蚀骨大海的咆哮。


说吧，枯枝不善弹奏，
说吧——即便造化的喟叹。


怎么也吹不散
朱唇下那味茶甘？


亲爱，即便在黎明前
星子将在这里隐去，


仿若在一闪一闪的
星光里，你来过……


4


在这里，我为什么而来？
自一盏灯影摇曳里，


因为细小的海浪，
一遍一遍


轻吻了
归港的船只。


因为在我的望见里，
我又遇到飞逝的一道蓝光。
（那又是一种什么奇观？）


因我出世幽独，
更像是一个游魂。


因为我望见了，
于是，我意会了天赐。


5


在这里，有一滩沙的沉默，
然后是猛生乱长的白浪。


因为听见哲人的叹息，
一声悠远而近的叹息。


（于是，我刻意放缓脚步）
就是为了寻觅喧啸的浪潮。


在流泪之前，
我始信——你来过……


6


在这里，我除了彳亍
又能做什么呢？


你的语言异乡，
金句频传。


我无法平复
自己起伏的胸膛。


而是轻悠地走进
那片怒吼不息的松林。


再一次凝望着
红海湾孤寂的古堡，


便忆起，你的足音
虽未远。剧痛


而轻微的
战栗……